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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蜜死了。

死得很慘。

她打掉了丈夫霍慎修的骨肉,去找前男友,也是丈夫的侄子霍朗,想和他重修舊緣。

霍朗卻告訴她,根本冇有與她再在一起的打算,還奚落她自作多情。

恰好這時,霍慎修出現了,聽到她打掉孩子,還想與自己的侄子私奔,勃然大怒,拂袖而去。

她感覺被全世界拋棄,在路上恍恍惚惚地走著,被一輛刹車失靈的車子活活撞死。

身子狠狠撞地。

劇痛後,她發現自己的身子變得很輕,懸浮在空中。

她看到撞死自己的司機驚慌地跑下車,告訴路人:“……是她自己跑出來的,不關我的事……”

她的魂魄飄蕩在半空。

幾天內,看到了她短暫生命的全部真相。

她看到繼妹蘇闌悠與肇事司機私下見麵,還給了司機一筆數目可觀的錢。

看到了一直寵自己的繼母對蘇闌悠說:“那丫頭終於死了,也不枉這些年我將她寵得冇腦子。寶貝,你現在可以放心和霍朗在一起了。”

這才明白,原來自己的一生,就是個騙局。

母親癌症去世後,本來是母親身邊護士的繼母懷著父親的孩子,迅速嫁給父親,還為父親誕下了小兒子。

繼母對她與哥哥,比對自己帶來的親生女兒蘇闌悠和自己後來生的小兒子還要好,將她哥哥寵成了紈絝子,將她寵成了傻白甜。

她與霍朗年少時就在一起。

卻因為父親的生意需要一個強有力的靠山,剛到結婚年齡,就無奈嫁給了霍朗的叔叔,有錢有勢的商圈大鱷霍慎修。

霍慎修因為毀容,常年帶著麵具視人,脾氣古怪,而且還是個私生子,是霍家老爺子外麵女人生的。

婚後,她與霍慎修關係不佳,從冇將他當成丈夫。

在妹妹的頻頻傳話中,她以為霍朗還喜歡自己,等著自己離婚,還妄想著有朝一日與霍朗重修舊好。

直到她發現自己懷孕,在蘇闌悠的唆使下打了胎,然後去找霍朗,才發現霍朗對她隻有厭惡。

她與霍朗見麵被霍慎修發現,也是蘇闌悠故意去通知霍慎修的。

然後,蘇闌悠又找了個混混開車,“不小心”撞死自己,以意外結案。

她的死,蘇家不會管。

而霍謹修被戴綠帽,恨不得親手掐死她,也不會管她的死。

最終,她的死隻能以普通意外、自己走路心不在焉而結案。

原來蘇闌悠一直嫉妒她,也一直喜歡著霍朗。

蘇闌悠一直在霍朗麵前挑撥離間,害霍朗厭惡她,認為她是看上叔叔的權勢財產,主動與叔叔在一起,但又腳踏兩條船,想跟他藕斷絲連。

蘇闌悠想讓她失去一切,想讓她不得好死。

葬禮上,懸浮半空的蘇蜜看著繼母與蘇闌悠母女在弔唁的親友麵前貓哭耗子假慈悲。

然後,霍慎修來了。

這個她一生都牴觸抗拒,覺得阻礙了自己幸福的男人……

竟來了她的葬禮

霍慎修身後的保鏢拉上令堂的門,然後上前,控製住蘇家夫妻。

戴著薄如蟬翼、與皮膚顏色幾乎融為一體麵罩的霍慎修大步上前,一把將蘇闌悠的頭摁在了她的遺像麵前,冷漠如刀刃般的兩個字吐出,震懾全場:

“道歉。”

所有人都呆住。

蘇闌悠傻眼片刻,驚恐哭起來:“姐夫,我不明白你什麼意思…”

話音未落,頭被一股力道狠狠拍打在遺像的大理石台子上。

額頭綻裂出鮮血。

蘇闌悠形容狼狽,慘不忍睹。

所有人,大氣不敢出。

父親和繼母尖叫一聲,被保鏢按住。

霍朗想上去阻止,被霍慎修的保鏢踢開數丈,摔在地上,喘著氣:

“二叔,這麼多人看著,你瘋了嗎?”

男人天生冷魅的幽深眸仁透出無所畏懼的諷刺。

既來了,就早已經料定好一切後果了。

他今天就是要讓蘇闌悠名聲掃地,自作自受!

保鏢收到眼色,抄起旁邊一塊抹布,將霍朗的嘴塞住。

霍慎修再次拎起蘇闌悠的後頸,冰涼的聲音溢滿全場:

“說。你對她做的每一件事。不要想隱瞞一件。”

繼母生怕霍慎修再傷害蘇闌悠,跪下來尖叫:

“闌悠,你快說啊,不然你會冇命的……”

終於,蘇闌悠氣息奄奄地,將自己嫉妒蘇蜜,又找人害死蘇蜜的事,當著眾人,全都坦白了。

弔唁的親友全都倒吸口涼氣。

霍朗也傻眼,他冇想到蘇闌悠竟做出這種事。

在眾人鄙夷的議論中,蘇闌悠又氣又恨,體力不支,暈厥在母親懷裡。

霍慎修看一眼保鏢:“她說的話,都錄下來了?”

“是,二爺!”

霍慎修再不遲疑,淡淡吩咐:

“報警。”

保鏢將弔唁的賓客一一送出,又將霍朗、繼母以及昏死過去的蘇闌悠叉出去。

靈堂安靜下來,男人才擦了擦手上的血跡,緩步走到蘇蜜的遺像麵前,用乾淨修長的手指擦去不小心噴濺在她遺像上的一抹血:

“仇,給你報了。”

蘇蜜從冇想到,幫自己伸冤報仇的,居然是這個她背叛得最深、傷害得最厲害的男人。

半晌,發現自己淚流滿麵:

“霍慎修,這樣值得嗎……你這個瘋子……”

她雙拳蜷在一起,重重拍在他肩上,想要拍醒他。

卻宛如空氣落在他身上。

最後,她冇力氣了,蹲在地上,再抬頭,已看見男人對著她遺像上的臉,喃喃:

“你不是一直想看看我的樣子嗎。現在,我給你看。”

手摘下麵罩。

一張完美的臉展露在蘇蜜眼裡。

鼻梁高挺,輪廓深邃,星辰般漂亮的一雙眸子錯落分佈在濃鬱劍眉,冷冽深沉,宛如蒼穹。

每個五官都似巧匠精雕細琢出來的。

令人傾心。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這個傳言中年少毀容,長年帶著麵具的丈夫,非但冇有毀容,還是個顏值頂尖的美男——

為什麼……

她想要問他,可嘴一張,渾身力氣如抽乾般,眼前一黑……

**

熱。

一股難以啟齒的熱侵襲了四肢百骸。

蘇蜜發出了自己聽起來都覺得羞赧的聲音。

羽睫睜開,麵前的男人在視線內從模糊,到清晰。

她呆住。

這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