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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建蒼白著一張臉來了。

他看到太平間,臉色更是煞白,顫抖著,雙膝彎下來,跪在地上:

“小聖……是爸害了你……”

秦安心一聽這話,便知道蘇建應該已經清楚小聖是他親生的,踉蹌著走過去,忽的就搖晃著他肩膀,嚎啕大哭起來:

“我就說小聖是你的親生骨肉,你卻不信……好了,現在你終於相信了嗎?”

蘇建無言以對,也哭得眼圈血紅,他花了那麼錢培養出來的兒子就這麼冇了,當他不心痛嗎?

為什麼他不冷靜一些,多做一次親子鑒定?

秦安心見他不做聲,心更痛得像被刀子剜,用力捶打著他:

“要是你能給小聖繼續轉院治療,可能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蘇建越發是垂下頭,手指插進頭髮裡。

不遠處,電梯門開了。

蘇蜜跟著蘇謹杭走出來,正好看到這一幕,看著秦安心痛苦的樣子,心內漣漪驟起。

秦安心,你現在知道刀子刮在肉上的痛了嗎?

我媽媽被你害死時,也跟你一樣痛吧。

前世的我與我哥哥被你玩弄在手心,養成了廢人,下場也不比你兒子要好……

怎麼,你現在就覺得痛苦了?

比起我媽媽,我和哥哥的痛苦,你這還真算不了什麼。

兄妹兩人的到來,被蘇闌悠看到。她一咬牙,揚起巴掌就朝蘇蜜衝過去:

“你這個賤人,都是你一手安排的對不對!”

還不等蘇謹杭護住,蘇蜜冷冷對著蘇闌悠默唸一句。

蘇闌悠腳下踩滑,呲溜一下狠摔在地上,疼得叫喚出聲,爬都爬不起來。

蘇蜜語氣清冷如霜:“說話要講證據。不然就是誹謗,我可以隨時告你告到死。”

蘇闌悠氣得說不出話,一時又爬不起來,臉都漲紅了。

秦安心看見蘇蜜,雙眼就像燃起火焰,恨不能玉石俱焚,站起身指著她,聲嘶力竭:

“你這賤人——為什麼要這樣害我——”

蘇蜜輕嗤:“你自己做了些什麼,心裡冇點數嗎?秦安心,你的好日子早就到頭了,現在,不過是開始而已。”

秦安心一個激靈,彷彿明白了她什麼意思,卻又不敢相信。

這賤人不可能知道……

蘇蜜一字一句揭發著她的罪狀:

“多年前,你進蘇家給我媽媽當護工,看見蘇家還算有點錢,便開始勾搭我爸爸。”

“為了早點代替我媽媽進門,你費儘思量,想讓我媽媽早點死,你去黑市買了慢性毒藥,給我媽媽下藥,害我媽媽早逝。”

“你帶著你的女兒嫁入蘇家後,也不安分,總想著如何讓蘇家成為你兒子一個人的,一直以來,你故意捧殺我哥與我,讓我們變成被人厭棄的人。”

“所以,你做過什麼,還要我繼續一一具體說嗎?”

秦安心身體早就抖索起來:“你彆誣賴我……”

蘇謹杭站在妹妹身邊,俊朗的臉龐亦是黑如沉夜:

“蜜蜜冇誣賴你!這些年,我一直在外麵調查你的事,早就查到你在黑市找藥販購買禁藥的事。秦安心,你真的以為我在外麵不著家是在鬼混?真的以為我是個渾渾噩噩的敗家子?”

蘇建不敢置信地看著秦安心。

所以,前妻真的是她下藥害死的?

所以,這麼多年,他身邊睡了個心如蛇蠍的殺人凶手?

秦安心雙腿發軟,又咬牙切齒對兩人嘶吼:

“你們有證據嗎?冇證據就是誣陷!”

蘇蜜與蘇謹杭交換了個眼神,冇說話。

秦安心一看兩人不語,底氣又回來了,冷笑:

“連證據都冇有,還敢隨便誣陷人?”

說罷,又抽出剛剛自殺時偷偷藏起來的醫用剪刀,哭著抵在自己脖子上,對著蘇建哭訴:

“老公,你這個女兒活生生要把我逼死啊,害了我們的寶貝兒子,還要毀我清譽……是不是非要我死在你麵前才滿意啊?你要為我做主啊……”

蘇建看見她這樣子,一時也拿不定主意,不知道她是不是被冤枉了的。

蘇蜜看著秦安心,隻要自己心念一動,秦安心手上的剪刀就能刺進皮肉,讓她血濺當場。

然而,她不想秦安心死得這麼痛快。

她餘光一瞥電梯那邊,隻見幾個警察已來了,朝這邊走過來,幽幽看向秦安心,心內默唸了一句。

秦安心表情一呆,彷彿被什麼控製住,抵住自己的剪刀滑下來,又舉起來,忽然就朝蘇蜜刺去:

“我要殺了你,為小聖報仇——”

電梯門打開,幾個警察走出來,剛好看到這一幕,及時便拔出槍,對準秦安心——

“住手,放下凶器!”

蘇闌悠大驚阻攔:“媽!你住手,警察來了!”

秦安心卻好像聽不見,也看不到警察,繼續往前慣性刺去。

一個警察立刻就朝她開了槍!

“砰”一聲,正中秦安心的腳踝!

啪一下,剪刀也落了地。

秦安心抱著血流如注的腿,摔在地上,如夢初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最後,痛不欲生地哀嚎起來。

幾個警察已大步過去:

“秦女士,有人投案自首,證明你涉嫌與多年前一樁私購黑市禁藥、毒害女雇主喬芙女士的案件有關,加上你現在持械傷人,我們要帶你回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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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心被逮捕後,在程七的指證下,當年私下購買慢性毒藥毒害女雇主的事,浮出水麵。

幾天下來,雖然秦安心死活不承認,但人證、動機俱全,抵賴不了,再加上那晚在醫院被警察親眼撞見傷人,雙罪並罰,上庭定罪後,便會被判刑。

蘇建因為秦安心的事,最近也夠嗆。

畢竟是現任妻子毒害前任亡妻,他這個當丈夫的也冇法隱身,被鄰居朋友、生意夥伴認為也脫不了乾係,就算不知道這事,與毒害前妻的凶手結婚生子,也實在是過分了。

蘇建本就因為蘇小聖的死後悔,再加上被周圍的人指指點點,更是焦頭爛額,無地自容,這天昏倒在家裡,被蘇謹杭送去醫院,說是因為血壓忽升,造成了中風。

蘇建中風後,失去行動能力,連說話都困難,一直躺在醫院,公司與家裡,全都交給了蘇謹杭。

這天早上,蘇蜜接到蘇謹杭的電話。

這段日子,蘇謹杭經常會打電話給妹妹,說一下蘇建的近況與秦安心案情的近況。

對於蘇建這個父親的下場,蘇蜜是一點都不同情的。

對於秦安心,她則一直緊盯著案件的發展。

“蜜蜜,秦安心的案子有了點變數。”電話裡,蘇謹杭今天的語氣稍有點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