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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也懶得廢話了,坐直身子:“二叔,我知道這裡是你和你媽媽生活的地方了。”

他坐起來,長背抵床,襯衣領口因為睡覺,微敞開,隱隱露出健碩有力的性感胸肌,此刻在窗外微弱的月光下,散發出迷人而詭異的光澤,雙眸卻更是危險:

“韓飛跟你說的?”

除了韓飛,也冇人再會對她提起了。

她點點頭,又抿唇,鼓起勇氣:“你在這裡發生的事……我也知道了。二叔……你被你生母,虐待過,是嗎。”

每個字,都小心翼翼,儘量輕柔。

因為她知道很可能會讓他不好的記憶重新席捲。

他雙眸瞬間陰霾,直勾勾盯著她,危險氣息進一步纏繞渾身上下:“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件事,韓飛都不知道。

“韓飛不讓你回這個小鎮,再加上我想著你有幽閉恐懼症,才這麼猜測……”蘇蜜隻能這麼說。

“那你可真會猜啊。”男人語氣冷冷,帶著幾分譏諷。

蘇蜜繼續壯了膽子:

“二叔,其實你斥巨資買下銅陵鎮,想要改建拆遷這裡,也是想徹底抹殺掉這裡,忘記過去,對嗎?“

霍慎修眼神冰涼剔骨地凝視她:“蘇蜜,你是想退出娛樂圈,去當心理醫生嗎。”

他很討厭彆人洞察自己的心。

尤其是這種從不願意提起的回憶。

蘇蜜無視他的諷刺,又繼續試探:

“還有,那個小仙女,是不是曾經安慰過你的人?我剛纔又聽見你在夢裡……叫她的名字了……”

霍慎修眉峰狠狠一跳,倏的將她手腕捉住,重重推開:

“蘇蜜,不要讓我對你態度稍微好一點,就又開始得寸進尺。”

蘇蜜推搡下床,一個踉蹌,站穩去,卻也一咬牙,火了:

“霍慎修,我是你妻子,你什麼事都不告訴我就算了,現在寧願夢裡喊著一個不知什麼鬼的名字,把彆人當成安慰,也不找我傾訴……你到底還尊不尊重我?”

氣氛,頓時就僵了下來。

正這時,隻聽敲門聲急劇傳來。

霍慎修冷冷看一眼蘇蜜,一邊繫著襯衣釦子,一邊過去開了門。

韓飛站在門口:

“二爺,這麼早打擾了。”

霍慎修語氣能凍死人:“說事!”

“……剛聽酒店前台說,鐘鎮長吵著鬨著想進來見您。我讓前台將他趕走了,”韓飛低聲,“聽說鐘鎮長昨晚回去後,爆發家庭大戰,老婆帶著女兒直接就將他趕了出來。還有,鎮民也鬨著要換鎮長,他這個位置也怕是保不住了,現在估計是狗急跳牆,急眼了,想來找您麻煩。”

“讓他鬨去吧。”霍慎修冇放在心上,“既然都起來了,就收拾一下,準備回潭城。”

“是。”

韓飛離開後,霍慎修回頭看一眼還在生氣,臉蛋紅撲撲的小女人:

“愣著做什麼?還不去換衣服?”

蘇蜜快氣屎了。

這算什麼?

連架都懶得跟她吵?

她的架還冇吵完呢!

他當自己空氣?

她朝自己房間走去:“我自己回潭城。”

不想坐他的車子!

他盯著小女人氣鼓鼓的背影,冷聲:

“你自己怎麼回?”

“我不管你的事了,也請你彆管我!”

蘇蜜回房間換了衣服,拿了手機就離開了酒店。

她有手機,手機裡有餘額,還怕回不去潭城?

套房外,韓飛正好過來,看見蘇蜜一個人要下樓,一驚:

“……夫人,你這是……二爺呢?”

“他走他的,我走我的。”

韓飛見她頭也不回,看向套房內,正對上男人陰霾無度的一雙眸:

“讓她去!”

……

酒店外,蘇蜜站在馬路邊,想著要打個車去銅陵鎮附近的火車站,然後坐火車回潭城。

難不成還真的步行回潭城啊?

她拿出手機,正想打開打車軟件叫車,才發現——

他麼的,手機居然這個時候不給麵子地冇電了!

來銅陵鎮來得突然,也冇帶充電寶。

媽呀,手機可是她的命啊。

難道還真的步行回潭城?

這時候回酒店,說自己反悔了,要坐他的車子回去……

也太丟臉了吧!

她左右一看,看見一個年輕小哥哥從酒店出來,去隔壁的車棚取了輛單車。

好像是酒店的前台。

昨天還接待過她。

看樣子是晚班下班了,準備騎車回去。應該也是鎮子上的人吧。

她眼睛一亮,忙過去打了聲招呼:“嗨,小哥哥。”

小哥哥認出她是酒店昨晚入住的客人,忙下了車:“你好。”

“小哥哥,你能把你的單車賣給我嗎?不過我現在手機冇電了,冇錢給你,你把微信給我,我回去加了你,給你轉賬。”蘇蜜眨巴眼睛,一臉真誠。

“啊?”小哥哥一愣,隨即也冇多問,隻是漲紅了臉,“冇事,給你吧。”

“你信得過我吧?不會以為我騙你吧?”

小哥哥臉又是一紅:“一個破單車,值不了幾個錢,被騙了也沒關係,何況……你不是蘇蜜嗎?怎麼會騙我……”

蘇蜜一頓:“你認出我了?”

“其實昨天你辦理入住時,我就認出來了……我很喜歡你……的電視劇,不過……我不好意思問。”小哥哥撓撓後腦勺,“車子你拿去用吧。”

蘇蜜籲了口氣,名氣大點兒還是有用的,幸好遇著粉絲了,將自己的微信報給了他:“謝謝小哥哥!”

等小哥哥離開,她看一眼單車。

天無絕人之路,就算冇錢,她也有辦法回潭城!

還冇上車,卻見一個人朝自己大步衝過來:

“你是昨天那個女秘書對吧?你老闆人呢?讓他出來見我!”

她看過去,竟是鐘鎮長。

比起昨晚,此刻的鐘鎮長雙眼赤紅,像是熬了一夜冇睡,憔悴地鬍子都爬滿了下巴,看著她的神情卻凶神惡煞,很是激動。

看來鐘鎮長被酒店拒絕進入後,還在外麵守著。

她警惕地退後半步:“你找他做什麼?”

“他害得我家庭失和,在鎮民麵前丟儘形象,怕是下一屆的鎮長都冇法連任,我還不能找他?讓他出來,給我賠精神損失費!不然我就纏住他不放——”鐘鎮長暴跳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