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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點頭:“嗯,那會兒承勳表哥還冇出意外,雙腿還是還好的。表姨夫經常帶著表姨媽,我還有承勳表哥去華國旅遊,去的最多的就是潭城。”

他掌心出汗。

冇錯,方瑞珩查到說,小仙女當時好像是跟著哥哥與父母在一起。

正好,就和萬滋雅與金家三人對上了。

那小仙女身邊的小男孩,應該就是當時還冇殘疾的厲承勳。

身邊父母,就是金鳳台與厲曼瑤。

當年,金鳳台為了暗中尋找他,經常帶著妻子與兒子、表外甥女,以旅遊為藉口來潭城,也不奇怪。

然後,萬滋雅在隨著金家人一起的旅途中,偶遇了他。

萬滋雅見男人臉上半明半昧,複雜無比,小心翼翼:

“大表哥?”

他這才拉回思緒,看向她:“你先進屋去換身衣服吧。”

天氣雖然不算涼,但她**的一身,也容易傷風。

萬滋雅垂下頭,冇再說什麼,轉身,朝後門走去。

走了幾步,卻又回過頭:

“大表哥,其實還有件事,我必須跟你說。”

霍慎修眉峰一挑。

她咬咬唇,輕聲:

“我今天吃飯時有些失態,是因為……我看見了你。我覺得你長得很像我碰到的那個小哥哥。可能這樣,心思有些不寧,睡不著,才站在湖邊想那個小哥哥,纔會低血糖,不小心掉下去。”

他臉色一動。

萬滋雅說完,低下頭,就像有些害臊似的,匆匆離開。

霍慎修看著她背影消失,在原地站了會兒,轉過身,重新回了後花園。

梧桐樹下,幸好金鳳台還冇走,看見兒子回來,一詫:

“慎修,你怎麼又回來了?”

霍慎修走過去幾步,站定在金鳳檯麵前,一時冇出聲,似乎陷入了思緒,不知道如何出口。

金鳳台看出什麼:“是不是有什麼事想問?”

霍慎修這才說:“當年你在銅陵鎮找到我之前,是不是帶全家去那附近旅遊過。”

金鳳台一愣,冇料到他跑回來就是問這個,俄頃,感慨地點點頭,也冇瞞著他:

“當時,隻查到你可能被你媽媽送去了那附近,但不確定具體是哪裡。我想快點找到你,心急如焚,幾次去那邊暗中檢視……”

說到這裡,頓了頓,似乎有些內疚:

“當然,我一個人頻繁來華,怕會讓家人懷疑或者不高興,再者,我的身份,經常無緣無故跑來華國也不方便。所以,我也就乾脆帶著曼瑤他們一起過來,權當是旅遊,一邊陪著他們,一邊暗中繼續查詢你的下落,說起來……也算是對不住曼瑤他們,尤其承勳,那時,他每次得知我要帶他們來華國旅遊,都高興得不得了……那孩子,卻不知道我是為了來找你。”

霍慎修卻並冇理會他對妻兒的愧疚,沉默半晌,問:“所以你們一家每次去華國,都帶上了萬滋雅?”

金鳳台臉上神色更是莫名,不太懂他怎麼獨獨提起滋雅,卻還是點頭:“嗯,那時,我們已經收養了滋雅,那孩子已相當於是我們金家的一份子,去哪裡自然都會帶著。”

他呼吸漸悠長,手心的汗水浸透皮膚。

半晌,才說:“我知道了。”

……

夜深了,蘇蜜上了會網,又看了半天小說,霍慎修還冇回來。

總覺得在陌生的地方,冇有他的陪伴,就像是身在孤島,有點不安。

不過第一天住進金家,金鳳台估計有不少話要對他說吧。

拉著他不放也正常。

她鎮定下來,不一會兒,敲門聲響起。

她心一鬆,立刻翻身下床,跑到門口打開門,嗔:“你怎麼纔回來啊…”

門口的男人,坐在輪椅上,衝她露出大白牙,打了聲招呼:“晚上好,蜜蜜。”

她笑意凝住:“怎麼是你啊。”

“這裡是我家,我在這裡很奇怪嗎?”

“……你這麼晚過來,有事?”

厲承勳眼睛往裡麵掃了一下:“霍慎修呢?還冇回來?”

蘇蜜懶得回答,直接就準備關上門。

他早有準備,抬手抵住門:“蜜蜜,我好歹也是這個家的人,你不至於對我這個態度吧。”’’

“那你有什麼事嗎?”

“請我進去坐坐不行嗎?”

“不行。”

“……你還說不生氣,不怪我騙你,看來氣還冇消啊。”

“我冇生氣。不過這麼晚了,你又冇什麼大事兒,進來做什麼?不方便吧。”

“怎麼,你不會是怕霍慎修發現我大半夜跟你共處一室,不高興吧?”厲承勳打量著她,“蜜蜜,你彆太在意他的想法。”

“我不是在意誰的想法,是我單純不想讓你進來,行了嗎?”

厲承勳一臉受傷:“蜜蜜,你這話是不是也太傷人了。”

蘇蜜無語:“我也不想傷人,是你自找的。”

厲承勳死磨硬纏:“蜜蜜,就讓我進去坐坐吧…就一會兒,他這不還冇回來嘛,我就陪你聊個天。”

“這麼喜歡聊天,我來跟你聊?”

正這時,男人冷清的聲音飄來。

厲承勳回頭,就跟看見瘟神似的,噤了聲,也就對著蘇蜜懶懶揮揮手:“晚安。”

剛順著地板滑動幾步,卻被前麵的男人擋住去路。

霍慎修站在他輪椅前麵,並冇有立刻放他走的樣子。

厲承勳一皺眉,抬起頭:“你乾嘛?”

男人一寸一寸地緩緩俯下上身,湊到他鼻尖麵前,讓他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獸類的悍然氣息:

“彆讓我再看見你騷擾她。不然,就算在金家,我也不會顧忌你父母的麵子。”

冷冷靜靜的一番話,殺氣十足。

厲承勳後頸泛出涼意,唇邊泛起個嘲諷的笑容,等他身軀支起,才朝室內電梯滑去。

霍慎修看著他連人帶輪椅進了室內電梯,才一把牽了門口的蘇蜜的手,進去了。

關上門,他俯下頭,一隻手臂將她纖腰環在臂彎裡,另一隻手的手指兜起她嫩生生的下巴:“那小子冇對你怎麼樣吧。”

她心頭軟了一片,盈盈笑:“能對我怎麼樣。你不是回來了嗎。”

他手滑下來,緊緊抱住她。

她能感覺到他不是暗中日常的抱抱,倒像是許久冇見自己,貪戀的那種擁抱。

彷彿下一刻就抱不到了似的。

不禁有些好笑。

這才兩三個小時冇見,至於這樣嗎?

她踮起腳尖,掙出他懷抱,抬起手臂,摟著他脖頸:

“跟金先生聊了什麼,聊到這麼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