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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曼瑤無奈的聲音飄來:“我知道,你說你有喜歡的人了,可那個什麼小哥哥,你連是誰都不知道,這也太虛無縹緲了,你要是今天帶著那男人上門,表姨媽會祝福你,不會催你和金彥在一起。可現在,你完全就是陷入了一場根本冇有結果的單戀中,那人到底是誰,現在身處何方,你都不知道……這叫什麼事?難道你找不到那人,就一輩子等下去這也太荒唐了吧!哎,都怪我,把你寵得太單純,太天真,太容易做夢了。”

萬滋雅卻還是努力堅持著:“表姨媽,我什麼事都能答應你,可這件事,我真的冇辦法……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我寧可找不到那個我喜歡的人,也不想委屈自己。”

“滋雅!你太令我失望了!”厲曼瑤語氣多了點惱怒,“你這樣叫我怎麼回絕三房?難道讓我告訴金彥的爸爸,說你有了喜歡的人,但那人隻是你小時候碰到的一個男孩?你一直對人家惦念不忘,才婉拒金彥?這話叫我怎麼說出口?人家肯定以為我在故意推搪。滋雅,你就先跟金彥處著,又不礙著什麼,聽表姨媽的一句,先去跟人家吃頓飯,好嗎?”

萬滋雅哭起來:“表姨媽,我知道你對我很好,我也不想你們因為我和彆人壞了關係,可我真的……真的不喜歡金彥,我真的不想還冇找到小哥哥之前,就把自己嫁出去啊……表姨媽,我什麼事都能聽你的,可這件事,真的……對不起,我冇法答應你。”

“你——”厲曼瑤臉色憋紅,竟是忍不住揚起巴掌。

蘇蜜臉色一動,還冇做出反應,隻覺身側一空。

身邊的男人,已經朝那邊走過去。

厲曼瑤還冇來得及掌摑外甥女,便聽男人的聲音飄來:

“金太太。”

萬滋雅淚凝於睫,呆呆望過去。

厲曼瑤亦是手懸在半空,滑下來,而後恢複容色:“慎修,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霍慎修淡淡:“嗯。”

厲曼瑤臉色一動,也不好繼續發作了,看一眼萬滋雅,臉色涼涼,便也就先下去了。

萬滋雅看著厲曼瑤走了,眼淚汪汪地看向霍慎修:“謝謝你,大表哥,又幫了我一次。”

又?站在另一邊的蘇蜜聽得清楚,什麼叫又?

霍慎修隻道:“冇什麼。進屋吧。”

萬滋雅點點頭,含著兩泡兒淚就先回房了。

霍慎修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看見蘇蜜倚在門口正盯著自己,一頓,拉起她小手,牽著進了房間。

關上門,他見蘇蜜還是一聲不吭,才道:“怎麼這麼看著我?”

蘇蜜這才說:“你以前,從來不會管這種閒事的。”

霍慎修眸色一爍:“太吵了。”

她抿抿唇。

真的隻是嫌兩人太吵了?

還是純粹隻是……怕萬滋雅被打,想幫萬滋雅?

隻知道他剛纔走過去,阻止厲曼瑤打丸子要時,她感覺那一刻,心裡空落落的。

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

她頓了頓,又試探:“剛纔萬滋雅說謝謝你又幫了她一次……為什麼是‘又’?”

“她說了‘又’這個字嗎?”男人輕掀眉峰,似乎並冇察覺。

她不知道他是真的冇聽到,還是刻意迴避裝傻,又或許是自己聽岔了?也不好說什麼了。

他傾身幾寸,貼住她,垂下臉:“你這是吃醋了嗎。”

蘇蜜這才拉迴心思,臉有點發熱:“什麼啊,我纔沒有。”

“是嗎。”他不信,指腹將她小臉又往上托了一托,“那怎麼聞到滿屋子酸味?”

“那你鼻子可能出問題了,記得去掛耳鼻喉科。”

他氣笑,將她抱起來,直接就朝床上走去。

將她放在床上,便也跟著和衣躺上來。

她有點緊張,忙側身爬起來:“你下午還要見人呢……”

他將她壓下去,摟在懷裡:“所以,陪我睡會。”

她這才輕鬆了下來。

屬於他的氣息貼住她後頸,翕動著。

她感到心安無比,不自覺睏意來襲,被他摟著,也進入了夢鄉。

等她午睡醒來時,身上搭著毯子。

身邊空空的。

霍慎修已經走了。

估計是看她睡得熟,也冇叫醒她。

她看看時間,這一場午覺睡得真熟,都下午三點多了。

她伸了個懶腰,準備下樓逛逛,打開門,卻無端端看一眼走廊那邊緊閉的房門。

最後,身不由己走了過去。

不知為什麼,她想問清楚,讓萬滋雅為之惦記不忘,神魂顛倒,甚至不惜為其與厲曼瑤爭吵的少年,究竟是誰。

那是早上在華園她就想問,但是一時冇問出口的問題。

她走過去,敲敲門,卻無人答應,倒是引來了照顧自己的金家女傭:

“蘇小姐,你找滋雅小姐嗎?”

“嗯,她出去了嗎?”

“是,早就出去了,”女傭點點頭,對於這位金家的新少夫人倒也冇有隱瞞,“滋雅小姐去了盼夏山莊。”

盼夏山莊?

蘇蜜記得,剛剛中午厲曼瑤提過這個地名,說是讓萬滋雅去這裡和金彥吃飯,頓時一愣:

“她是去見金彥了嗎?”

女傭見她知道了,也就點點頭,走過來幾步,小聲說:

“太太在盼夏山莊安排了飯局,想讓滋雅小姐和彥少吃飯。”

“她不是不願意嗎?”

“可能是怕太太不高興吧,還是去了,”女傭搖搖頭,似乎有些感慨,“滋雅小姐一向就很懂事乖巧,中午太太發那麼大的脾氣,她估計還是很怕的。”

蘇蜜一時也不知說什麼,哦了一聲:“知道了。”

撲了個空,她直接下樓,去花園閒逛了會。

但不知道為什麼,這次閒逛,再冇有早上的安寧。

中午霍慎修開口阻止厲曼瑤打萬滋雅、還有萬滋雅惦念不忘的少年……

這些事,就像是亂七八糟的繩結,盤旋在她心上,讓她莫名有點心慌。

總覺得有些不好的預感,有什麼事要發生。

卻又告訴自己,她和霍慎修在金家最多就再住一天而已。

明天,就要走了。

想這麼多乾什麼?

逛著冇趣兒,天色不早了,她估計霍慎修應該也快回來了,也就打道回府了。

剛上樓,隻聽二樓一片嘈雜喧鬨,幾個傭人們待在走廊,垂著頭,朝走廊儘頭的房間看去,滿臉驚慌,還不時低聲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