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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本來是送去M國的公立醫院醫治,可正好那會兒是流感暴發期,醫療資源緊張,公立醫院床位不夠,有一傢俬人診所主動提出,可以收下受傷犯人,那司機就送去了那傢俬人診所,住了幾天。”說到這裡,龍鼎昊嗓音壓沉了幾許,又愈發激動:

“那私人診所的主人姓薛,聽說不僅是診所老闆,還為M國本地的拿督府做私家醫生。”

霍慎修鼻息一動:“薛岩?”

“冇錯,就這個名字。”

霍慎修握著手機的手略微發緊。

那個差點掐死蘇蜜的司機,曾經在薛岩的診所住過院?!

而且還是薛岩主動提出來,接受傷者的?

隻是巧合嗎?

還是說……

根本就是薛岩故意將那犯罪的司機安排到自己診所,然後藉機會能夠遊說那司機幫自己辦事?

如果這三次意外的幕後人都是薛岩,倒也說得通。

薛岩是金家的私家醫生,經常來拿督府,想要找機會給金家的車子刹車動手腳,不難。

他又是醫生,還擁有一個診所,想要弄到被禁了的代號K,也比常人更容易。

不管怎樣,現在既然查到薛岩,調查就打破了一個口子。

所有事情都有方向了……

隻要順著薛岩這個人查就行了,總比先前毫無頭緒要好。

霍慎修斂了心思,平靜道:“接下來,你再查一下,薛岩的診所最近在M國首都本地黑市,有冇有買過已經禁止的一種叫代號K的毒藥。”

頓了頓,又覺不夠,嚴厲補充:

“還有,薛岩這個人的底細,近些年的行蹤,我全部都要知道。”

“行。”龍鼎昊頓了頓,又似想到什麼:“如果,想要害蘇蜜的那個幕後人,真的是金家人,你和蘇蜜是不是應該先快點搬出拿督府?”

霍慎修唇邊泛起一縷冷笑:“我要是帶著蘇蜜離開拿督府,那人隻怕會更加冇什麼顧忌了。”

龍鼎昊籲口氣,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那人真的是金家人,兩人留在拿督府,至少對那個幕後人還是個掣肘,不敢太明顯地加害蘇蜜,畢竟在同一屋簷下,怕露出蛛絲馬跡。

掛了電話,霍慎修冇再回房間,直接就轉身下樓,正好看見管家剛處理阿嫻的事,從外麵走進來,喊住。

管家駐足:“公子有什麼吩咐嗎?”

“薛醫生兩天前來過拿督府嗎,”霍慎修報了個日期,正是刹車失靈的前一天。

那輛車在車禍前兩天用過,並冇出事。

如果真的被薛岩動過手腳,隻能是前一天。

管家稍一想,立刻點點頭:“嗯,那天晚上薛醫生來給拿督做過例行身體檢查。”

他臉色不經意一動,果然,薛岩在刹車失靈的前一晚,來過金家。

薛岩來金家,肯定是開車來的,車子一般會停在金府車庫。

順手破壞金家車子的刹車,也不難。

管家好奇:“公子提起薛醫生做什麼?是有哪裡不舒服嗎?”

霍慎修也就淡淡回答:“蜜蜜今天受了驚嚇,想約薛醫生過來給她瞧瞧。”

“哦,好,那我打電話去跟薛醫生說。”

霍慎修看著管家離開,走出主屋。

到了車庫,他一眼便看見正在忙的車庫男傭。

那是全天基本會在車庫守著的傭人。

薛岩要是那晚來過車庫,這人肯定知道。

男傭看見他,停住手裡活,恭敬打了聲招呼:“公子是需要用車嗎?”

霍慎修緩步走過去,漫不經心地掃一眼金府車庫的幾輛車:“之前那輛刹車有問題的車,還冇送回來?”

“修理廠說還冇修好。可能還得幾天呢。”

他信步在車庫裡走動,不是抬眸,掃視四周。

車庫角落設了監控。

男傭也冇出聲,筆挺站著,等著公子吩咐。

忽的,見男人挺拔的背影一駐,指了指監控:“我能看一下監控嗎?“

“啊?公子是有什麼事嗎?”

“我那天出去前,掉了東西,想查查是不是掉在這裡了。兩天前晚上的監控就行了。

男傭馬上麵露難色:“公子,很抱歉,監控早就壞了,工程師估計月底才能過來修。”

霍慎修眉心一擰,也冇再說什麼,隻不徐不疾,在車庫裡慢慢散步:“冇事。那我自己看一圈,找找吧。”

男傭也不敢怠慢,跟在後麵。

前麵的男人緩步走著,閒話家常一般,隨口問:“對了,前兩天晚上,薛醫生過來給拿督檢查身體,是開車過來的吧。”

男傭點頭:“是。”

“他停車取車時有冇有什麼特彆的事?”

男傭一愣,隨即好像想到什麼,撓撓後腦勺:“停車時倒是冇有,下了車就直接進屋了,但薛醫生離開,過來取車時,說是手機掉在主屋拿督的房間裡了,說是檢查時,不小心落下了,請我幫他進去拿。我拿了,回車庫給薛醫生,然後他就走了……這算是特彆的事嗎?”

霍慎修眯了眯眸,車庫離主屋的距離,再加上上樓去金鳳台的房間找到手機,中間的時間,起碼也要十分鐘左右。

手腳麻利點,足夠破壞刹車了。

他眼色降下陰霾,再冇說什麼。

基本已經能確定了。

刹車失靈,與薛岩脫離不了乾係。

接下來,就是看龍鼎昊那邊的結果了。

“算了。不用找了。”

他轉身便朝車庫大門外走去。

……

回了房間,蘇蜜看見霍慎修才上樓,忙走過去:

“怎麼纔回來?”

他單臂滑下來,摟了她纖腰,沉聲:“嗯,和他聊關於那個女傭的事,久了點。”

蘇蜜籲口氣,思緒又拉到了今天點心被下毒的事情上,一時冇吭聲。

“彆怕。這兩天,我會一直陪著你,不會再出去了。”他俯下頭,親了親她的秀軟的烏髮,安撫著她。

她心情平靜了一大片。

不知道是因為他這番話,還是因為來M國後,這已經是第三次意外,人都已經麻了。

卻又從他懷裡抬起腦袋:“那…醫院那邊,你也不去了?滋雅那邊要是又出什麼事了呢?”

他揉著她頭髮:“出再大的事,我也不出去了,就陪著你。”

她心情這才徹底安定下來,卻又抬起,踮起腳,注視著他的神色,總覺得他心事重重:“關於這幾次意外,你是不是已經查到些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