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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打開。

一襲黑色風衣的英挺男子下了車,又繞到車後,拉開車門,從兒童座椅上抱下個冰肌玉骨的小女孩,牽著走進來。

蘇蜜眼神一動。

小酥寶看見霍慎修也是一呆,再看見他身邊的金蔚萊,驚喜不已,撒開兩條小肉腿就奔了過去:

“蔚蔚!你腫麼也來了哇!”

金蔚萊第一天來上幼兒園,本來很拘束,小心翼翼地四周打量著環境,一看見糖兒老師母子也在,緊張感消了大半,鬆脫了霍慎修的手,朝小酥寶走過去:“嗯,我今天來上幼兒園。”

“神馬,你也要在這裡上幼兒園?”小酥寶歡天喜地。

太好了。那不是以後每天都能看見蔚蔚,每天都能一起玩了?

陳老師朝霍慎修迎過去幾步:“你好,金蔚萊的爸爸是嗎?我是陳老師,也是金蔚萊的班主任。”

霍慎修頷首。

陳老師又看一眼似陷入沉思的蘇蜜,微笑說:“小酥寶和蔚蔚認識的嗎?那就好了。蔚蔚和小酥寶一樣,也是剛剛纔插班進來,還在同一個班。”

蘇蜜悠悠看一眼霍慎修,是嗎,那還真是又巧了不是。

陳老師看了兩個大人一眼:“蔚蔚爸爸,酥寶媽媽,冇什麼事的話,我就帶兩個孩子先進去了。”

小酥寶和金蔚萊看見居然成同學了,哪還看得見兩個大人,興奮地牽在一起就進去了。

蘇蜜目送小酥寶進去,轉身,卻看見霍慎修還冇走。

她一直看著兩個孩子,而霍慎修一雙黑眸卻一直釘在她身上。

她腳步一駐,莫名好笑:“蔚蔚怎麼會也在這裡上學?”

霍慎修目視於她,冇有半點挪動,彷彿除她之外,再看不見彆人:“博途是個好學校。就送來這裡了。冇想到你兒子也在這裡。”

冇想到?

虧這男人說得出口。

分明就是他查到小酥寶在博途上學,才把蔚蔚也送過來。

她也懶得揭穿:“哦,那還真是巧。再見。”

擦肩而過之際,卻被男人微微沉啞磁性,又透出幾分無賴的嗓音阻了去路:

“接孩子時再見。”

她步履稍一止,氣笑,懶得理睬,走出幼兒園。

*

因為有金蔚萊一起,小酥寶的幼兒園生活適應得很快。

彆的孩子初進學校,是哭天喊地。

小酥寶卻是每天眼巴巴,盼著想去幼兒園。

對於蘇蜜來說,送兒子去上學,也的確輕鬆了不少。

白天偶爾要出門的工作,也不必一直帶上小酥寶了。

金蔚萊因為上了幼兒園,蘇蜜在會館上舞蹈課、鋼琴課的非週末時間,也改到了晚上。

兩天後的傍晚,蘇蜜尋思著幼兒園那邊快放學了,正準備去將小酥寶接了,再一起去會館,給金蔚萊上課。

剛一出門,收到了霍慎修的微信。

【不用去接小酥寶了。我讓韓助理把蔚蔚和小酥寶一起接去會館。你直接過去就行了。】

……

到了會館,蘇蜜去上課的會客廳等了會兒,就看見韓飛帶著兩個小萌娃回來了。

“麻麻~~”小酥寶飛撲過來,摟著蘇蜜腰,把腦袋蹭進去,使勁蹭。

韓飛則牽著金蔚萊走過來,看向蘇蜜,眸色一個閃爍,站定。

這是第一次和這位原糖兒老師見麵。

雖然早就知道她和蘇蜜長得很像。

卻冇想到這麼像。

他終於明白二爺為什麼最近跟魔怔了一樣了……

這世上果真有兩個人真的相似到這個地步。

要不是他親手去做了兩份親子鑒定,確定這個原糖兒與蘇謹杭沒關係,小酥寶和二爺也沒關係,或許還真的會和二爺一樣,執著地認為麵前的年輕子女子就是蘇蜜。

人的肉眼可能會看錯,但,科學鑒定是不會撒謊的。

而且,再細細端詳……

這位糖兒老師的五官細節處和氣質,還是與蘇蜜有些不同的。

聲音,亦是有很大區彆。

少夫人甜軟嬌俏。

這位糖兒老師,音色雖也嬌,卻又多了股說不出的磁性,又盤旋著拒人千裡的冷然。

不過,說實話……這種麵若桃李,冷若冰霜,倒是對異性有更大的誘惑。

蘇蜜看見韓飛緊緊盯著自己,主動走過去,打了聲招呼:“韓助理是嗎,你好。”

韓飛拉回思緒:“你好,糖兒老師。二爺讓我把蔚蔚小姐和小酥寶送過來,免得你兩頭跑。”

“謝謝。”

“不用。”韓飛的事情已經結束,本該離開,卻忍不住,深深凝視著她:

“要是不耽誤你的時間,能和你說幾句話嗎?”

蘇蜜見時間還早,又瞥一眼兩個小傢夥玩得難捨難分,說:“好。”

兩人走出會客廳。

夕陽下,韓飛一邊走,一邊斟酌半天,纔開口:“糖兒老師知道自己很像二爺的一位故人嗎?”

蘇蜜清淡地看著前方:“嗯。第一次見麵,二爺還認錯了。”

“也不怪二爺認錯。你真的是很像。”韓飛感歎:“糖兒老師,你會不會有什麼雙胞胎姐妹,自己不知道?””

蘇蜜噗呲一聲:“韓助理的意思是我和二爺的那位故人是失散的姐妹,所以才這麼像?想多了。我是個普通人,冇那麼離奇的身世。我和二爺認識的那個人,絕對冇任何關係。其實,我相信你們也仔細查過,不用我解釋的。”

韓飛尷尬地笑了笑:“其實,我也知道你不是二爺的故人,隻是……二爺自己就是不相信。”說到這裡,歎了口氣。

蘇蜜輕聲:“我知道他還是不信,就是認為我是他的那位故人。所以,最近纔對我這麼好。希望你家二爺慢慢能想通吧。”

想通怕是很難了。韓飛越發是歎息一聲。

四年還找不到少夫人,二爺已經瀕臨崩潰邊緣。

現在難得遇到個與少夫人外表相似的女人,二爺不使勁盯著纔怪。

怎麼可能想通?

“話說回來,你家二爺的那位故人,到底是誰,和二爺是什麼關係。”蘇蜜鴉睫輕拍,放緩了腳步,故意問道。

韓飛頓了頓,說:“是二爺的前任妻子。兩人離婚了。前任少夫人,目前下落不明。二爺找了她很久。都冇找到。”

蘇蜜笑了笑。

韓飛莫名望向她:“糖兒老師,你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