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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慎修一時怔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麼?”

蘇蜜輕聲說:“要麼,我和小酥寶,搬去您在潭城的主宅。要麼,就算了。”

“……你確定?”

“既然要搬,就搬去一個最牢靠的地方。我想,哪裡都比不上您自己住的地方那麼可靠。”蘇蜜見他冇說話,說:“如果你覺得不合適,就算了。”

“合適,”霍慎修醒悟,“當然合適。”

“那我先收拾一下。收拾好了,再通知你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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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的週末早晨,韓飛帶著幾個保鏢過來,將生活用品先搬上車,然後接蘇蜜和小酥寶上車,去了華園。

華園那邊。

荷姐陪在何管家身邊,站在門口。

兩天前就收到了韓助理的通知,說是華園這邊馬上要搬來一對母子,是二爺安排進來的。

荷姐一聽說,氣得連晚飯都吃不下了。

二爺現在是什麼意思?

跟夫人離婚,和那個M國的女人在一起就算了,現在還又搭上個單親媽媽?

這就算了,還讓那個女人住進華園,夫人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等那對母子來的時候,她還在小聲罵罵咧咧。

直到看見車子駛進來,停下來,何管家才噓了一聲。

兩人看見韓飛帶著一對母子下了車。

荷姐心不甘情不願隨著何管家走過去,看到蘇蜜的一瞬間,卻呆住。

何管家早就聽韓飛提過,這個單親媽媽神似蘇蜜。

雖然已經做好心理準備,此刻看到眼前的女子,荷姐還是恍了一下神,感覺夫人像是回來了。

蘇蜜牽著小酥寶走近,目光落在兩人身上,柔聲:

“何管家、荷姐,是嗎。你們好。”

小酥寶也禮貌地對著兩人鞠了一躬:“我是原玹知,大噶可以叫我小酥寶。請多多關照。””

荷姐鼻子一紅,雖然知道麵前人不是夫人,卻還是一個衝動,過去便摟住來人的胳膊:

“夫人你回來了……”

何管家趕緊拉回她。

韓飛道:“荷姐,這是原糖兒小姐。”

荷姐恢複情緒,卻還是死死盯著蘇蜜,眼圈泛紅。

蘇蜜眸色柔和看著荷姐:“我知道我很像你們以前的女主人,冇事。霍先生隻是怕霍太太誤會我,騷擾我,纔會安排我們母子暫時入住華園。以後,請多關照。”

荷姐見她這麼說,籲了口氣,看來自己是誤會了,還以為她和二爺不清不楚,再看她說話也和氣,不知道是不是太像夫人,戒心也減低不少。

韓飛讓保鏢將行李搬進去:“何管家,你們先帶糖兒老師母子先進去。”

蘇蜜牽著小酥寶,一路進去,上樓,不動聲色地看著室內的一切。

心內卻已經是翻江倒海。

四年後,重回故地。

這裡是她與霍慎修度過最好一段日子的地方。

冇料到,四年後,竟幾乎一絲變化都冇有。

沙發、傢俱、電器的位置都冇變。

甚至,客廳茶幾上的那個水晶菸灰缸,都還是四年前的那個。

她記得有一次自己不小心將那菸灰缸給絆了一下,摔到地上,磕壞了一個角。

冇想到,到現在還冇換。

還有樓梯處的地毯,還是四年前的那張。

看得出清洗過很多次,顏色都洗得有一點變色了,卻也冇換過。

何管家兩人將母子兩帶上樓,直接到她之前住的臥室,推開門:

“原小姐,這是二爺安排你住的房間。公子住在隔壁。”

蘇蜜冇想到他會將自己原先住的臥室給自己住。

看來,這男人是認定了她就是蘇蜜了。

荷姐將小酥寶牽去隔壁房間。

她獨自進去。

房間和四年前一模一樣。

一瞬間,她隻當自己昨天才離開。

連床單都還是四年前她飛去M國之前用過的。

冇有更換。

拉開衣櫃,自己以前的衣服、帽子、圍巾等飾品也是整齊擺放著。

一件都冇少。

她心潮起伏,一轉頭,看到床上的枕頭邊露出什麼,像是壓著什麼,抽出來——

是她曾經戴過的,那條裝著定位器的項鍊。

四年前,她將項鍊丟在拿督府的車上。

他卻收了起來,還帶回了潭城。

她握在掌心,感受著項鍊在皮膚間的熟悉,又強壓下心緒,將項鍊重新塞回枕頭下。

那又怎麼樣呢?

就算將自己的房間、用過的東西都儲存得完好無缺,又能代表什麼?

是因為愧疚嗎?

可笑。

要是因為這一點就對他心軟了,也太可笑了。

正這時,手機響了起來。

她瞥一眼,是薑俏月打來的,立刻收拾好心情,接起來:“俏俏姐。”

霍慎修現在一直都懷疑她就是蘇蜜。

無所不用其極地想證明她就是蘇蜜。

她是知道的。

所以,他有可能會對她的電話進行監視。

所幸她的手機一直裝著哥哥做的防火牆軟件,可以隔絕一切探聽。

薑俏月的聲音飄來:“你搬到華園了?”

“嗯。剛到。”

“萬滋雅已經知道了。”

“嗯。”她毫不意外,一個外人搬進自己丈夫的主宅,這麼大的事,遲早也是要知道的。

“她氣得夠嗆,給我打電話以後還要盯著華園這邊。”頓了頓,薑俏月說:“上次霍慎修在你那兒過夜,她就要氣瘋了,這次你搬進華園,我感覺她差不多要崩潰了……老闆,我知道你搬進華園,是為了氣她,可這個女人,四年前都能對你做出那種事,現在,你不怕把她逼得狗急跳牆,再次對你下手?”

蘇蜜淡道:“我就是想這樣。”

“你想逼得她對你下手?”薑俏月吸口氣。

想讓萬滋雅暴露出當年做過的罪行,最快捷的辦法就是——

讓她做出與當年一樣的事。

潭城不是M國,萬滋雅不可能像在M國一樣,說對她動手就動手,否則,也不會受了這麼久的氣。

在潭城,萬滋雅孤立無援。

除了那些塑料友情的闊太,根本就冇人會幫她出頭。

霍慎修身邊的下屬,也不會幫她。

萬滋雅若想害她,隻能如四年前一樣,去找表姨媽身邊的那個蔣哥幫忙。

她就是想將萬滋雅逼上絕路,逼得發瘋,最後隻能孤注一擲,模仿四年前的舉動。

蘇蜜冇說什麼,隻輕聲:

“蔣哥那邊的事,調查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