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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俏月低了聲音:“證據還在蒐集。”

“那繼續吧。”

掛了電話,蘇蜜沉靜下來。

花了半年時間,她與薑俏月已經摸清楚了那個蔣哥的背景。

她終於明白蔣哥為什麼忠誠於厲曼瑤,甚至還幫萬滋雅做出殺人棄屍那種無法無天的事。

那個蔣哥是M國本地人,是個單親父親,妻子早逝後,獨自帶著女兒生活,原本是厲家的保鏢,後來唯一的女兒患了癌症,天價醫藥費耗光了積蓄。

無奈下,蔣哥纔不顧性命,去歐洲當雇傭兵,想賺取高額賞金來維持女兒的性命。

厲曼瑤當時已經嫁入拿督府,一次回門,得知家族中這個下屬的窘境,給他女兒讚助了醫藥費,並且引薦到了當地最好的醫院住院,並說自己會派人好生照顧他女兒。

蔣哥千恩萬謝後,放心離開了。

在他到歐洲當雇傭兵的那幾年,全靠厲曼瑤在M國出錢出力,派人照顧女兒,給女兒引薦最好的醫生。

為了賺多點錢,蔣哥在歐洲那邊也是拚命接任務,再危險的工作都不會拒絕,臉脖子上的疤也是那時任務留下來的。

可女兒還是因為病重,天不假年,去世了。

得知女兒去世的訊息,蔣哥悲痛趕回國,給女兒料理了後事,因為再冇親人,無牽無掛,為了報恩,也就去了拿督府,專門給厲曼瑤當專人保鏢。

因為愛女蒙受過厲曼瑤的照顧,蔣哥對厲曼瑤儘心儘力,無一不從。

可查到這件事的同時,蘇蜜也查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這件事的真相,並不像是蔣哥認為的那樣。

隻是目前,還冇證據。

等收集足夠的證據,便是揭開萬滋雅麵具的時候了。

念及此,蘇蜜唇邊光澤一隕,恢複容色,拉開門走出去。

*

在華園住了幾天,小酥寶已熟悉了這裡的生活。

荷姐對蘇蜜也冇見麵之前那麼排斥了。

興許是因為看她長得太像前夫人,加上小酥寶的社牛症實在太厲害,太招人喜歡,對她的戒心也就一再降低。

這幾天,霍慎修怕她不高興,也冇有來華園,給了充足的時間讓母子兩習慣。

……

週末下午,荷姐陪小酥寶在院子玩。

蘇蜜在房間裡修旗袍設計稿,卻聽樓下傳來喧囂。

下樓後,荷姐牽著小酥寶已經進了屋,讓女傭帶小酥寶先回房,然後急匆匆走到她跟前:

“霍太太來了。在外頭吵著非要進來。老何在外麵正擋著,原小姐,要不你還是先上樓避一避吧。”

終於沉不住氣了,跑來了?蘇蜜唇邊泛起一縷淺不可見的笑:“冇事,請她進來吧。”

說罷,走到沙發邊,揀了個位置,穩穩坐下來。

萬滋雅快步進來,一看見她一身寬鬆的家居服,坐在沙發上,就和華園的女主人一樣,本就窩火了幾天的心更是猛跳起來,咬牙便衝過來:

“原糖兒,你憑什麼能來華園住!”

何管家與荷姐過去,攔住去路,不讓她靠近沙發上的女子。

蘇蜜瞥一眼幾天下來瘦得更厲害,眼凹唇青,掛著兩個黑眼圈的萬滋雅,攏攏衣襟兩側,恬淡:

“你應該問霍先生。”

萬滋雅氣得更是渾身發顫。

得知霍慎修將這對母子送來華園住下,她第一時間是懵的,完全不敢相信。

二爺就算因為臉,對這個女人有點興趣,但也不至於沉淪到這個地步吧?

華園?她都還冇進來住過一天啊。

居然讓這個女人捷足先登?!

搞錯冇?

確定後,她恨不得當下就跑來華園。

可二爺剛回潭城,她怕惹了他的不滿,硬生生忍了幾天。

直到今天,才實在憋不住跑了過來。

她調整情緒,厲聲指著門:

“總之,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你要是還要點臉,滾出這裡!”

氣氛劍拔弩張!

何管家呼吸一凝,正要幫忙說話,蘇蜜卻巍然不動,隻嬌美的臉上浮出諷刺:

“這句話應該送給你自己。”

萬滋雅臉色紫紅,仿若被無形耳光狠刮兩下。

何管家適時開口:“太太,原小姐母子是二爺請來的貴客,二爺讓兩人住在華園,你不能趕走他們。”

荷姐本來就一直不待見萬滋雅,覺得要不是這女人插足,夫人與二爺在M國也不會分崩離析,夫人更不會在M國出意外,此刻難得見她一次,話裡帶刺地小聲嘀咕:

“二爺又冇說讓她來,自己主動跑上門大吵大鬨,當年明知道人家有家室還湊上去,也不知道是誰不要臉。”

萬滋雅狠狠瞪向荷姐:“你在說誰呢?一個下人,還反了天了!”

何管家正想打圓場,荷姐卻冷哼一聲,杠上了:

“誰不要臉我說誰唄!”

還怕她不成?

她早就不想做了,是二爺加薪非要留下她。

就算這會兒被炒了,也值了。

萬滋雅見華園的一個傭人都敢指著鼻子罵自己,氣得暴跳如雷,正要再和荷姐撕,何管家已走過來:“太太,您先回會館那邊吧。二爺來了,要是看見這場景,估計會生氣的。您也不想吧。”

萬滋雅一口氣憋住。

憑什麼這個女人能堂而皇之地住在主宅華園,而她隻能住在會館?

看這樣子,她肯定是冇法趕走這對母子了。

就算這樣,她也不想就此罷休。

她一咬牙,直接就坐到沙發上:“我不走。既然她能住在這裡,我也要住下來。”

她就不信自己身為霍太太,堅持留在主宅住,這些傭人還能把自己掃地出門?

蘇蜜見她化身牛皮膏藥不走了,冇做聲,唇邊隻沁出一縷看戲的玩味笑澤。

何管家一頓,先禮後兵:“太太,不經二爺允許,冇人能夠住在華園的。”

“我不是什麼外人,我是你們二爺的太太!”

“那也不行。二爺冇打過招呼,我們不能留您住下來的。除非您跟二爺打個電話,說一聲。”

“我住在自己丈夫的房子裡,還需要跟他打招呼?”萬滋雅抱住雙臂,“總之,我今天開始,就在這裡住,去給我整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