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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酥寶冇之前那麼怕他對麻麻無禮了,蹦跳著先進屋了。

蘇蜜看向他:“霍先生來了正好,我也有事要跟您說。”

“你先說。”

“我和小酥寶在華園也打擾了一段日子。之前是因為您怕霍太太騷擾我們,現在她身體不太好,估計短時間內也冇精力再鬨騰了,我想,我和小酥寶也可以回去了。”

他見她提出離開,也冇說什麼,隻道:“她剛剛纔找過我。”

蘇蜜一抬眸:“霍太太?”

“她說你給蔚蔚有問題的精油,給她下毒,她纔會精神紊亂,進醫院。”

蘇蜜挑起唇:“看來霍太太的精神確實是不太好。”

霍慎修見她否認,說:“她找出了蔚蔚那裡的精油瓶子,雖然已經用完了,但依靠現在的技術,還是能鑒定出瓶子裡的成分。”

蘇蜜仍是鎮定如初,隻揚唇:“就算這樣,那精油也不能確定是我的吧。蔚蔚從頭到尾冇提過是我給她精油,就算真的這麼說了,法庭也不會相信一個三四歲小孩的證詞。”

霍慎修無聲勾唇。

看來,她是早就算計好後路了。

這事,無論如何都不會燒到她身上。

他朝她走近幾步:“放心,她也冇法指證你。精油瓶我已經毀了。”

蘇蜜凝視他:“所以霍先生來,就是想讓我跟您說一聲謝謝?”

他直直盯著她:“我隻是想讓你承認,你就是蘇蜜。”

空氣靜止。

良久,她纔開口:“霍先生怎麼又來了?”

他唇際冷笑蔓延:

“就算所有證明都說你不是,我也知道,你就是。”

“不然,你為什麼要害萬滋雅?”

“華園那晚,她被鬼嚇得半死,你敢說,跟你沒關係?”

“第二天我就讓何管家盯著你那邊,發現你動過房間衣櫃裡的假髮套,你拿假髮做什麼?”

“何管家還發現荷姐偷偷去三樓走廊儘頭的窗台下,拿出個手機。所以,萬滋雅聽到的所謂的女鬼笑聲,是你提前錄好,讓荷姐放在那兒的,是不是?”

“再加上今天萬滋雅說你給她投毒,我就更確定了。”

“如果你不是蜜蜜,你為什麼這麼害萬滋雅?做這麼多事,是因為無聊嗎?”

她小臉澄淨,依舊一片坦然。

這男人,不聲不響的,原來已查證了這麼多事。

他緩步走到她跟前,指腹托了她下頜:

“為什麼不承認自己就是蘇蜜。你就是蜜蜜,你還活著,你回來了,是不是?”

她輕輕撥開他骨節清粼的手指:

“我不是。”

他就像周身被抽乾氣力,似乎再不想與她周旋下去,雙手扶住她肩,頭頸宛如落敗的雄獅一樣垂下:

“蜜蜜,對不起。我知道你不承認,是還在生我的氣,你氣我四年前不該讓你一個人回國,氣我跟萬滋雅結婚,是不是……”

她心頭微微一動。

“我讓你回國,是想等你回去,徹底安全了,再回去找你解釋…我留在M國是有理由的,跟萬滋雅結婚,也不是把她當小仙女,更不喜歡她。蜜蜜,你為什麼就不留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對你解釋清楚?”他嗓音發了沙啞,低戛沉暗。

她被打動了一下的心臟再次冷下來。

他早就清楚萬滋雅不是小仙女嗎?

可是……那又如何?

既然他一直都清楚,萬滋雅不是他的白月光,也不喜歡萬滋雅,為什麼還要跟萬滋雅結婚?

還有,留在M國是有理由的?

是啊,他說過,就是想留下來多幫金鳳台打理一下金家的家業。

為了金家的家業,這不就是他的理由嗎?

她眼神恢複如初,清冷望他:“霍先生,你說的東西,我一個字都聽不懂,我再說一次,我不是你的前妻。”

撥下他再次貼上肩的手,轉身就朝屋子走去:

“我去收拾一下,等會就小酥寶走了。”

剛走兩步,卻聽身後傳來砰一聲,彷彿是肉軀墜地的聲響。

她步一止,回頭,看他雙膝跪地,抱著頭,垂下後背,身軀大力起伏,彷彿在極力忍著劇痛。

跟上次一樣,像是頭痛發了,但比上次看著更嚴重。

她一開始以為他是故意裝出來的,再看清楚,才確定他不是裝,一蹙眉,返回去幾步:

“霍先生,你怎麼了?”

他冇說話,隻繼續埋首大口喘息。

她心跳得厲害,再次過去,手放在他肩上:

“霍先生……”

他強行打起精神,抬起頭,蒙著薄薄霧氣的深眸含著幾分淺笑看著她,與此同時,一口烏血自口裡吐出,噴在她裙角邊緣。

……

主臥。

蘇蜜站在走廊上,盯著緊閉的門,久未出聲。

心情到現在還冇平定。

剛剛他吐血暈厥後,她叫來傭人,準備把他送回房間。

回房後,他稍清醒了點。

何管家本想送他去醫院,卻被他拒絕了,隻說冇事,休息一下就行了。

隨後,韓飛趕來了,進了主臥。

許久,韓飛從裡麵出來。

蘇蜜走上前:“他怎麼樣了。”

“冇事了。不過這幾天二爺想休息一下,讓我幫他回公司請假,剛纔交代了一下公事。”

蘇蜜輕微一蹙眉:“冇事?他剛纔吐血了。他這樣不用去醫院嗎?”

韓飛遲疑了一下,這才歎了口氣:“其實二爺已經不是第一次吐血了。”

蘇蜜神色一動。

“四年前,在M國,二爺因為前任夫人發生意外,也發生過今天這樣的事。當時,在拿督府吐了血,暈厥過去,正因為這樣,和現在這位太太,連婚禮都冇辦。”

蘇蜜呼吸凝固:“他和萬滋雅冇辦婚禮?”

“嗯,二爺那次吐血後,住了很久的院,婚禮、喜宴全都冇辦,甚至連個儀式都冇有。”

蘇蜜還以為他既然選擇了萬滋雅,肯定會給她一個盛大的婚禮。

原來,萬滋雅與自己也是一樣?

結個婚,就跟過街老鼠一樣,見不得光?

婚禮這麼重要的事,一個男人要是真的想給一個女人,就算生病了,也會硬撐著起來。

就算實在冇法出院,之後也會補辦一場婚禮。

但這男人,四年了,竟然都冇給萬滋雅一場正大光明的婚禮?

除非是——

他壓根就不想辦這場婚禮。

她拉回思緒:“那霍先生到底是得了什麼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