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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滋雅本不想帶女兒出去,但一看這情況,萬一二爺生氣,有蔚蔚當個磨心,打打圓場也不錯,也就拉了女兒的手,瞪一眼秋姐:“讓蔚蔚陪著我就行了。”

取了車,萬滋雅朝著霍氏集團的方向開去。

剛開離會館,上了大路,不知道是不是多心,總感覺後麵有輛車子跟著。

她開快,後麵的車子也跟著快。

開慢,後麵車子也跟著慢下來。

不會是蔣哥來找自己吧?

她心思一動,降速,在一條僻靜的小路邊停下來,讓車內的金蔚萊等會兒,下了車。

後麵的車子看見她停了,果然也停下來了。

車門打開,一個人從駕駛座下來,看見她,神色有些激動:

“滋雅。”

她一呆,吸口涼氣:“金彥……怎麼是你?”

“陪我爸媽一起來潭城參加霍氏集團的百年慶。因為想看你,提前幾天過來了。”金彥盯著她,有些心疼:“……好久冇見,滋雅,你瘦了好多。你這是生病了麼?有冇看醫生?”

萬滋雅牙齒一緊:“你來看我乾什麼?我跟你又冇什麼關係。”

金彥見她要走,過去就將她一拉:“我們這麼久都冇見了,彆對我這麼絕情好不好……你不會還在生我的氣吧?”

萬滋雅用力甩開他的手,低聲憤恨:“生氣?我何止是生氣,恨不得你死!”

金彥眼色黯然下來,卻還是繞到她前麵擋住去路:“我知道四年前那麼做,傷害了你,可我也說過,我真的是一時衝動啊……這都四年了,你還不能原諒我嗎?”

“夠了,我已經是彆人的妻子了,原不原諒又怎樣?我跟你冇有半點關係,請你彆纏著我!”

“彆人的妻子?你那個所謂的丈夫,對你真的好嗎?”

四年前,連一場婚禮都冇給萬滋雅。

這幾年在M國,霍慎修基本不怎麼回家的事,金彥也多少暗中打聽過。

這次,也是萬滋雅上趕著跑來潭城。

而且還住在會館,連霍慎修的主宅都冇法住進去,

那男人對萬滋雅不過如此。

萬滋雅被敲中不能提的軟肋,咬牙:“我們夫妻的事,你知道什麼?”又亮出婚戒,想讓他清醒點:

“看清楚冇,再怎麼樣,我也是霍太太!”

兩人正拉扯著,卻聽一個惶恐的童聲響起:

“媽媽。”

金蔚萊看媽媽下車後,跟後麵的一個叔叔在路邊爭吵起來,有點怕,跑了過來。

金彥看到那小姑娘膽怯地看著自己,臉色一動。

這小丫頭,是萬滋雅和霍慎修的女兒嗎?

萬滋雅婚後生了孩子,他心裡隻有憤恨,嫉妒,雖然父母與拿督府是親戚,但自己從冇去看過這孩子。

今天,纔是第一次看見這孩子。

這一看,心絃卻被撥動了一下!

這孩子的眉眼,生得……好像自己小時候。

一時間,他竟也顧不得萬滋雅了,下意識朝金蔚萊走過去:

“你是蔚蔚?”

金蔚萊看著麵前的年輕叔叔。

和媽媽差不多大的年齡。

眉眼長得還挺好看的,有種天然的親近感。

她平時是很怕陌生人的,這會兒不知道怎麼回事,點點頭:“嗯,我是金蔚萊。叔叔你是誰。”

軟綿綿的小奶音聽得金彥有種從冇有過的舒適,彎下腰:“我叫金彥,金家三房的人,論輩分,算是你堂叔。”

金蔚萊抿抿唇:“堂叔好。……可,為什麼我之前從冇見過你啊。”

金彥無奈苦笑。

他能怎麼說?

明明對這個小丫頭應該是討厭的,可不知道為什麼,此刻冇有一點排斥,反而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堂叔很忙。很少去拿督府。”

“堂叔,你剛纔是在欺負我媽媽嗎?”

金彥臉色一動:“怎麼會。堂叔隻是跟你媽媽說話而已。”

萬滋雅看金彥的目光一直打量著金蔚萊,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生怕金彥看出什麼,過去就將女兒的手一拉,推她先回車,然後咬牙警告金彥:

“拜托你,參加完霍氏百年慶就快點回國!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了!”

金彥卻將她手一拉,拽回來,若有所思地看一眼金蔚萊那邊,低聲試探:

“那是你和霍慎修的女兒?”

萬滋雅心跳得厲害:“廢話!”

金彥眯了眯眸,湊到她耳邊:“如果那一次,我和你有了孩子,也差不多有蔚蔚這麼大了吧……”

萬滋雅心驚肉跳:“你彆胡說!”

“蔚蔚不會是我的種吧?”

“你給我閉嘴,你冇那個福氣!蔚蔚是二爺的女兒!”萬滋雅冇料到第一次見麵,金彥居然就這麼敏感,心臟差點兒冇從胸口裡跳出來。

金彥卻仍是有些懷疑:“我怎麼覺得她和我小時候長得那麼像……”

“金彥,你彆把自己太當回事!你覺得我會生下你的孩子?就算有了,我當時也會打掉!”萬滋雅咬唇低嗬,“還有,你和二爺是堂兄弟,是有血緣關係的,蔚蔚跟你這個家族內堂叔長得有點像,又有什麼奇怪?!”

金彥聽她這麼說,臉色再次黯然下來,罩了烏雲,總算放開她的手臂。

萬滋雅逃也似地回到車上,開車走了。

金彥站在原地,目視著母女兩離開,卻是半天冇做聲,也不知在想什麼,許久,駕車離開。

安靜下來的小路拐角處,一輛白色私家車緩緩駛出,停定。

駕駛座上,時刻監督著萬滋雅動向的薑俏月壓了壓鵝黃色的鴨舌帽簷,饒有興趣地看著金彥離去的方向,驀的,拿出手機,給蘇蜜打了過去:

“老闆,萬滋雅帶蔚蔚出來,路上遇到了一個人,你猜是誰?”

“誰?”

“貌似是金家三房的兒子金彥。”

電話那邊,蘇蜜一頓。

霍氏百年慶邀請了金家人,金彥也飛來潭城參加,不奇怪。

金彥曾經追求過萬滋雅,對萬滋雅的癡迷,她也是清楚的。

隻是冇料到,這份癡心,四年了還冇變。

她淡定道:“四年前,金彥追過萬滋雅,不過萬滋雅對他冇興趣。”

“我看兩人可不止是追求與被追的關係。”

“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