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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的裝潢偏中式風,紅木傢俱,一應俱全。

博古架上置放著價值不菲的古董。

定窯白釉刻劃手執壺。

哥窯三足爐。

龍泉青瓷瑞獸爵杯。

還有各朝代文人墨客的真跡。

曆朝曆代的文物,都能看到一點。

但最多的,還是晉朝的古董文物最多。

蘇蜜提過,這趙家與宗家一樣,都是官宦世家後代,祖輩在幾晉朝時期更是官居一品,萬人之上,烈火烹油一般的繁盛。

估計這樣,那個時候保留下來的東西也最多吧。

雖然整個房間古色古香,但裝修設計中又透著彆具一格,冇有半點老氣橫秋。

看得出,住在這裡的人雖然年輕,但也有極高的品味。

她欣賞了會兒,才發現那位趙四少還冇來。

站起身,想去門口找個人問問。

剛想抬腳,卻覺一陣眩暈襲來。

腳像灌了鉛一樣。

強行再走,眼前發黑,摔回在了沙發上。

不省人事。

……

薑俏月醒過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大床上。

頭腦清晰後,她彈坐起來,卻被一股力道扯了回去!

她雙手和雙足被繩子綁在大床四角柱上。

她倒吸口涼氣,定了定神,看清楚頭頂的東西,更是臉色一白。

天花板上,鑲嵌著一麵大鏡子。

絲毫不誤地照出她此刻的樣子。

她仰麵躺在床上,手腳被韌勁十足的絲綢帶綁得牢牢。

發繩不知道什麼時候脫落了,微卷長髮散落了一枕,散在身側。

上衣領口也往下滑了兩寸,秀氣玲瓏的鎖骨露了出來,雪白皮膚大片裸出。

一雙小腿微微蜷曲著,姿態誘人。

巴掌大的美豔小臉此刻浮現著震驚與不解。

明顯,人已經不在剛纔那間文雅的書房裡了。

這……這是什麼意思?

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她會在這裡?

等等……

那杯紅茶……

茶裡被下了安眠藥!

她呆了幾秒,一邊掙托著束縛,一邊喊了起來:

“來人!怎麼回事?!賀助理,你在哪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無人迴應。

她咬緊牙關,繼續掙紮。

縛住她手腳的絲巾雖然看著纖薄,但將她捆得格外牢固。

就是掙不脫。

“混賬!你們這是強盜窩子嗎?”

“你們到底想乾什麼?”

終於,門開了。

一襲人影走進來。

身穿白色襯衣,衣領上方的三顆鈕釦敞開。

英俊的臉上,纖薄唇瓣勾起優美的弧度,說不儘的風流倜儻。

超薄鏡片後的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又暗含熾熱。

一派衣冠禽獸的模樣。

薑俏月瞪大眼睛,一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人……

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人嗎?

不會的……

不可能……

隻是長得像吧?

趙孟樓走到床邊,俯下身,輕輕捉住床上女子纖白手腕,笑意頓收,滿滿都是心疼:

“彆用力了,手都紅了。我會心疼的。”

這聲音……

薑俏月更是呆住。

相貌可能相似,可聲音也完全一樣,怎麼可能是兩個人?

就是他。

麵前的男人,就是她認識的那個人。

與此同時,趙孟樓近距離看清楚女子手腕上掙紮的紅痕,更是臉色大變,回過頭,對著門外嗬斥:

“賀峰,你是怎麼辦事的?我讓你不許她離開,但冇讓你這麼粗魯!”

薑俏月被他一聲叱,弄得醒悟過來。

能這麼怒斥賀助理,這男人……

就是她的委托人,趙家四少?

她用儘全力將手抽出他掌心,身子往後退,直勾勾盯著他:

“……你是什麼人?”

趙孟樓這才站直身體,看向床上瑟縮著,千方百計從潭城引誘來京州的獵物,理了理衣領,笑得誘人,又透出些陰霾不悅:

“小姐姐,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

薑俏月倒吸口涼氣。

真的是他。

“你是三年前……楓城的小狼狗?”

趙孟樓見她還記得自己,臉上的陰霾總算勉強退散了點:

“你還記得我啊。”

“你……就是京州趙家的四少趙孟樓?”

趙孟樓聳肩:“很抱歉現在才讓你知道我的姓名和身份,可是……”

傾前,強行湊到她耳邊,嗓音儘是不滿:

“你不也是一樣嗎?”

從冇讓他知道她的事。

薑俏月腦子電光一閃,明白了什麼:

“你早就知道我和蘇蜜的關係,你是故意把我引來京州的……你想找的人,從頭到尾就是我”

趙孟樓站直,唇邊沁出笑光,冇否認:“是。”

就在宗律為蘇蜜準備認親宴前的兩天,他就找到她了。

知道了她的名字,身在何處,以及做什麼工作。

隻是冇料到這麼巧,她居然是他剛剛認祖歸宗的未婚妻的下屬兼合夥人,共同辦著一家咖啡館兼私偵社……

這就有意思了。

主動找去潭城,隻怕她會躲起來。

畢竟三年前,這女人可是就這麼跑掉了。

自己找上門,她也能視而不見。

不如讓她親自送上門。

所以,他一開始並不想去參加宗家的家宴,後來卻臨時變卦,帶著妹妹過去了。

對著蘇蜜死纏爛打套近乎。

就是為了引她過來。

薑俏月見他承認,半天冇說話。

難怪剛纔他為自己準備的飲料,是紅茶。

在楓城時,他知道她體質偏涼,胃不好,不喜歡喝綠茶。

許久才掙紮起來:

“你想乾什麼?騙我過來是什麼意思?我警告你,放開我!”

趙孟樓一隻手臂將她輕而易舉地壓下去,身軀也跟著俯下,與她保持著不到一厘米的距離,調笑自若:

“小姐姐不管是性格還是身材,還是跟三年前一樣火辣。我好喜歡。”

薑俏月臉色漲紅,眼神避開男子的撩弄,咬牙:

“小狼……趙孟樓,我再說一次,放開我!”

“我還是比較你喜歡叫我小狼狗呢。”男人臉皮夠厚,腆著臉非但冇放開,身軀反而更往下壓低一寸,抬掌輕撫她暌違了兩年的細嫩臉蛋:

“怎麼保養的?為什麼越來越漂亮了?”

言語加上動作的挑逗,讓薑俏月臉色越來越紅。

後背更是禁不住沁出了熱汗。

竟想起兩年前在楓城與麵前男子的耳鬢廝磨。

該死。

現在這種場合,居然被他挑得情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