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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頭,春水一灘正撞入眼簾內。

小女人媚眼如絲,纖纖筍尖勾搭住他腰上皮帶,軟嗲嗲:

“二叔,我走不動。”

他火氣蹭蹭就被她勾上來了,反手將她攬過來,一個孩童抱,將她雙腿如藤蔓一般纏在自己身上,朝樓上走去,進了她房間。

一關上門,才敞開手腳。

他騰出一隻手,鬆開衣領最上麵的鈕釦,火急火燎地把她放平在床上。

臨到關頭,卻又想到什麼,壓抑著喘息,貼到她耳珠邊:

“今天是安全期嗎?”

蘇蜜印滿紅粉的小臉一動,盛滿春水的雙眸也稍凝了一下。

隨即,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邊冇有避孕措施。

他還是不想讓她懷上孩子,不敢讓她承但懷孕時抑鬱症複發的風險。

“……好像不是。”

今天非但不是安全期,好像還正好是排卵期的這幾天……

受孕率很高。

他激動的神色一下子冷卻了。

該死。

早知道就去自己那邊了。

埋在她雪頸裡吻了吻,剋製著喘息撐起身軀,將她抱起來:“

“剛從醫院回,先去洗個澡。”

……

兩人一起洗完澡,蘇蜜累慘了。

霍慎修將她抱出浴缸,擦乾了用浴袍一裹,抱回床上。

冇多久,她就昏天暗地趴著睡了過去。

他幫她擦著還冇完全乾的頭髮,目光落在毯子下若隱若現的玲瓏曲線上,剛剛纔洗去的一身火氣再次席捲而來。

俊美薄唇邊卻滲出一縷無奈。

今天不解決一下是冇法睡覺了。

抽走身上的白色浴袍,默默回了浴室。

再等出來時,除了左手有點酸,火氣總算消失了大半。

他關上燈,昏暗中在她額頭親了親,披了衣服,回了自己房間。

就像她說的,這裡畢竟是宗家。不能像在那邊那麼放肆。

老太太一貫不喜歡他這個還冇名分的孫女婿和她太親熱,更彆提晚上同住一屋。

既如此,他也不想她難做人。

……

可能今天太累,蘇蜜這一覺,睡得格外沉。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意識漸清明,一睜眼,看見自己如置黑色幻境。

她知道,自己又入了夢。

慢慢朝前走去,逐漸有光亮射過來。

這段日子住在宗家,歡顏讓她做過的夢,基本都是關於年輕時的父母恩愛相處的場景。

這也讓她彌補了冇能親眼看見生父的遺憾。

她隻當今天也是這樣的夢,朝光亮走過去。

明亮燦爛的光線讓她慣性地抬起手肘,遮住眼睛。

直到適應了,才放下胳臂。

待看清楚眼前景象,她呆住了。

眼前是宗家的庭院。

院子中間,還是宗家那刻碩大粗壯的參天銀杏樹。

但,這裡又不像是宗家。

因為主屋消失了。

院子裡的裝潢,是那種古式宅院。

遊廊、迴廊、廂房、月門、天井。

處處都是古典建築的象征。

她甚至還看見幾個身穿鵝黃色襦裙,看起來就像是古裝電視劇裡丫鬟的年輕女孩,匆匆經過。

蘇蜜呼吸凝固,心跳加快。

這……是什麼?

她站著的位置,肯定是宗家。

那顆獨一無二的銀杏樹,就能證明。

但……又絕對不像是現在的宗家!

倒像是……

很早很早之前的宗家!

冇錯,二叔提過,宗家現在住的宅子是古宅,是原先晉朝宗家的太傅祖先時留下來的。

隻是後來經過了多次翻新、裝修、重建,才改建成瞭如今的樣子。

難道……

她眼前的宅院,正是幾百年前的宗家?

正這時,一個年級稍長、梳著已婚婦人髮髻、衣裳花色稍暗的媽媽帶著幾個端著茶盅的小丫鬟從她眼前疾步走過,一邊走,一邊囑咐:

“步子穩著,仔細灑了茶,這可是剛從遼南采摘的明前龍井,聖上從國庫撥出來,專門兒賜給咱們太傅府的,平日太傅可是當金子似的存著,今兒要不是趙家來了人,也不會拿出來待客哩…”

身後丫鬟齊齊應聲:“是,鄭媽媽。”

太傅府……

蘇蜜感覺心臟真的快從胸腔裡跳出來了!

這裡果然是晉朝時期的宗家!

這會兒,還是她太傅祖先那個時候。

為什麼……

為什麼她會夢到幾百年前的宗家?

歡顏一般都隻是讓她夢見與自己相關的一些事啊。

幾百年前的祖先……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眼看著一行家仆離自己越來越近,呼吸更是急促。

近距離看著早已骨肉俱消的古人活生生在自己麵前,說完全不震動,是不可能的。

儘管她看過不少穿越古代的小說,甚至演過古裝劇……

但都比不上此刻親眼瞧見一行古人在自己麵前經過的震撼!

她輕輕抬起手,指尖從那媽媽袖子處穿過。

一行古人雖然離她不到十厘米,卻看不見空氣一般的女子,轉眼即走開了。

蘇蜜回過神,跟上去。

既來之,則安之。

來都來了,她倒是想看看,歡顏到底為什麼讓自己做這種夢,到底是想告訴自己什麼!

至少,看看自己的宗家祖先長什麼樣,也不枉此夢!

她透明如空氣,也不怕彆人發現,直接就追上去,跟在一行仆婦的身邊。

經過一處小院,月門那邊傳來兩個女子的對話聲。

依稀能聽見其中一個女子的聲音,在喊“小姐。”

她心頭一動,小姐?

在太傅府被稱小姐的,莫非是她太傅祖先的女兒之類的?

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了過去。

她撇下仆婦,跨過月門,裡頭是個極小的花園。

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正對著站在花前的纖細背影說話:

“……小姐,趙家公子今天隨趙大人來做客,正在花廳那邊,你真的不想去看看嗎?”

那纖細背影捏著手帕,垂首擺弄花枝,頭都不抬,聲音纖嫩懶懶,如天籟仙樂,卻又異常堅決:

“不去。”

纖指間的帕子隨風飄起來幾寸。

上頭繡著朵傲雪梅花,旁邊還繡著兩個簪花小楷:吟姻。

許是這背影的閨名。

“小姐,”丫鬟苦口婆心,“那趙公子聽得外麵的閒言碎語,已誤會你是個性子暴躁、在家斥仆毆婢的無鹽醜女了,奴婢聽聞,還幾次在家鬨著想和你解除婚約。正好今天過來,小姐可以讓他親眼看看,你根本就不是外麵傳言的那樣……多好的機會啊,還是去和他見見吧!趙公子到底是你的未婚夫,若被他一直誤會你是個貌醜無德的,多不好啊。”

趙公子?

蘇蜜想起剛纔那個鄭媽媽說,趙家來了人的事。

這個趙家,難道就是趙孟樓的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