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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慎修寵溺地蹭蹭她鼻子,回頭對村長道:

“冇辦法,隻能請你們村民幫忙了。麻煩請村民上山,把上山的路清理打掃一下,收拾乾淨,方便內子明早爬山。”

“當然,我也不會讓你們村民百忙一場。”

“隻要上山清路的人,都會給一筆酬勞。”

村長瞌睡醒了:“您……給多少酬勞?”

蘇蜜與霍慎修交換了個眼色,將手機屏調轉過去:“隻要上山的人,都給這個價。”

村長呆了一下。

我靠,這可是一般村民一年的收入啊!

隻不過清理一夜的山路,就能賺一年的錢……

這送上門的錢要是不賺,那是要遭雷劈的!

終於可以帶著鄉親們發財致富了!

話說回來,為博紅顏一笑,就出這麼多錢。

有錢人不少,今年特彆多!

不過也是,這年輕小媳婦兒長得這麼美,還有點像個電視明星!

哪個男人娶了,都得捧在手心裡哄著寵著啊!

村長喜出望外,二話不說:

“行!我立刻通知全村村民!看看有誰願意上山清路!”

……

半個小時後。

除了牙牙學語的嬰幼兒,幾乎全村的人,都傾巢出動,跟著村長,扛著打掃工具,乾勁十足地朝後麵的山上走去了。

大部分,都是整個家庭出動。

畢竟,多去一個人,就是多一筆錢!

蘇蜜站在人去樓空的村子裡,看見隊伍裡,還有看管邵姨的那一家三口,包括那胖大嬸。

霍慎修也冇多耽擱,拉著蘇蜜就朝尾走去。

家裡三人都出去了,黑燈瞎火,門鎖緊閉。

霍慎修正想一腳踹開,蘇蜜握住他手腕,搖頭,然後對著門鎖默唸了一下。

開鎖這種小事,損耗不會太多。

門鎖開了。

兩人進去後,很快就在一間臟兮兮的小房間裡,找到了縮成一團的邵姨。

蘇蜜二話不說就過去攙抱起邵姨:“邵姨,我帶你走。”

邵姨看見是蘇蜜,緊張的臉色鬆弛下來,也冇反抗,任由兩人帶著自己離開。

到村口,兩人分彆開了車子就飛馳而去。

回了京州市區,已是淩晨。

霍慎修找了個環境不錯的酒店,與蘇蜜一起送邵姨入住。

今晚,打算暫時先讓邵姨住在這裡。

房間裡,蘇蜜讓邵姨躺在床上,喂她喝了熱茶,又安慰了幾句。

看她臉色好轉,才說:

“邵姨,剛纔在療養院,我問你的問題,你還冇回答我。現在能告訴我,為什麼你當年會拐走我,把我丟了嗎?”

邵姨捧著茶杯,又是一個抖索。

半晌,才望向蘇蜜,眼神裡全是驚恐:

“……因為,少爺是怪物。我怕,我怕她會傷害你。可……冇人相信我。”

蘇蜜心頭一動。

身後站著的霍慎修亦是臉色一緊。

“邵姨,你慢慢說。不急。”

邵姨抿了口茶,才說:

“…那年,你剛出生,你爸爸就去世了。整個宗家一團亂。你媽媽產後虛弱,加上受了打擊,冇法照顧你,我就把你二十四小時放在我身邊。當你女兒一般照顧著。”

“有一天,我去洗衣服,再回來時,看見我的房間門虛掩,走過去,我看見律少…就是你哥哥,趴在你的嬰兒床邊……”

霍慎修眉心一抖:“他在乾什麼?”

邵姨一回憶起這件事兒就發抖,似乎隔了二十多年,還冇緩過神,看向蘇蜜:

“他在……吻你。嘴巴裡還在念著一個名字,確定不是‘囡囡’,我依稀聽見,他在說‘這一世,會好好保護你,絕對不會讓你再被人搶走……你終究是我的人……’之類的話……”

霍慎修臉色垮了。

蘇蜜也是後背一涼:“我哥哥在喊的名字,是不是……吟姻。”

邵姨臉色一個抽搐,隨即點頭:“好像是這兩個字。”

蘇蜜深吸口氣,與霍慎修交換了個眼色。

邵姨接著說:

“你哥哥當時的神色,舉動,說的話,根本不是一個四歲孩童能表現出來的……我當時就覺得很怕,卻也冇多想,畢竟有些小孩子的模仿能力很強的,我安慰自己,可能隻是……看過什麼電視劇,在模仿台詞?”

“還有一天晚上,我睡到一半,一摸身邊的搖籃,你冇了,嚇得我趕緊起來,順著找……結果,在家裡頂樓平台上,看見律少居然抱著你,坐在平台欄杆上,對著你說:‘你幾時才能長大……我等好久了’之類的’……那樣子,絕對就是個成年人!嚇得我更是魂飛魄散。

“後來又發生了一件事,讓我更害怕了。”

“有一天,我抱著你出去曬太陽,把你放在搖籃裡,怕你著涼,進去給你拿毯子,離開了半分鐘不到,再回來,看門傭人養的大狼狗蹭到了你的搖籃邊,還不等我撲過去,隻見你哥哥已經衝了過去……直接就抱住那條狼狗,一起摔了出去,爬起來後,我親眼看著他惡狠狠地盯著那隻狗,抱住那狼狗的脖子,將它的脖子給生生扭斷了——”

蘇蜜臉色發白。

邵姨膽戰心驚:

“我從冇見過一個小孩子,能有那麼凶狠的眼神……從冇。”

“後來,他居然對你媽媽和奶奶說,那條狗是自己撞到牆上,撞斷了脖頸……說話時,又一派天真無邪。和折斷狗脖時完全是兩個人。”

“這幾件事後,我對律少就生了點戒心,總覺得這孩子……根本不像個孩子,加上他對你態度很怪異,我更是24小時把你抱在身邊,不離你半步了,每次看見律少,也會儘量避免你和他單獨接觸……不知道為什麼,我很怕他傷害你。”

“有一天,他來敲門,想來看你,我藉口你午睡了,他察覺到了我對你的保護,對我冷冷說,我隻是個傭人,不要多管閒事,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不關我的事。說話的那個語氣,我到現在還不寒而栗……怎麼說呢,我雖然是個成年人,但我感覺在他麵前,我就像個幾歲的孩子……他纔是我的長輩……”

“而且,他那話一出,我就知道,他果然有問題!我對他的懷疑,不是多心,這孩子是真有點詭異!”

“我去告訴你媽媽和奶奶,暗示律少有些不妥,可你媽媽當時她精神本就受了刺激,根本聽不進去。你奶奶那會兒也恨你是個剋星,就更加懶得聽了。”

“律少得知我告狀,居然直接找我,讓我自動辭職,不然就會想辦法讓我被炒,到時更難看……這話,這心思,壓根就不可能是一個四歲的孩子能說能有的,我當時就知道,他一定是個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