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蜜一笑:“爸爸這話說的。我和霍慎修是夫妻,難道關係還能不好?”

正這時,身後,蘇闌悠剛給弟弟漱完口,見秦安心過去,也就出來了,正聽到了蘇蜜這話,臉色不禁微微一沉。

蘇蜜得知要嫁給霍慎修後,大哭大鬨了整整一週。

最後雖然逼於無奈,嫁過去了,但這麼久了,每次回蘇家還是一臉怨婦的樣子,恨不得分分鐘離婚,每次都惹得爸爸很不高興。

現在居然和霍慎修……關係變好了?

蘇建聽女兒這麼說,眼睛一亮:“好,那就好……行,那你等二爺哪天有空了,記得跟他提提爸爸的事。”

隻要蘇蜜不再吵著要和霍慎修離婚,關係破冰,一切就好說。

他新項目的啟動資金也不愁了。

蘇蜜看著蘇建對自己的幾近討好的臉色,臉上浮現出淡淡的鄙夷,嘴上隻嗯了一聲。

“姐,”蘇闌悠走過來,坐在了蘇蜜身邊,柔柔:“姐,要不要吃點水果?”

蘇蜜也不客氣,瞥一眼茶幾上放著的蘋果:“嗯,那就麻煩你了。”

蘇闌悠拿起水果刀便開始削起來,含笑:“姐說的這是什麼話。我們兩個,有什麼麻煩。”

蘇建也就站起來,笑著說:“我去看看小聖。你們姐妹兩聊。”

蘇闌悠見爸爸走了,才一邊削著蘋果,一邊低聲:“姐,你跟霍二爺……最近關係好了?”

“還可以吧。”

“啊……可你不是一直很嫌棄霍二爺嗎,根本不想嫁給霍二爺嗎?”

蘇蜜歪了歪頭,烏黑眼珠子盯著蘇闌悠,玩味地說:“可能是時間久了吧,瞧順眼了。也終於看出了……誰是人,誰是鬼。”

蘇闌悠被蘇蜜一雙清涼眸子看得一個激靈,有些虛心。

怎麼感覺她像在嘲諷自己?

不,不可能的。自己多心了。

蘇蜜又反問:“你看見我和霍慎修和好,關係親近了,怎麼好像不高興?”

她繼續削著蘋果皮,咬咬唇:“姐姐能看開,與霍二爺關係變好,我當然開心,但……姐姐,朗哥哥那邊,你真的不在意了嗎?你和朗哥哥纔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朗哥哥也一直牽掛著你啊。”

蘇蜜唇邊沁出淡若無痕的冷笑。

前世的蘇闌悠,就是這麼一次又一次,將她的心思說動,讓她一直深陷於對霍朗的執念中,誤會霍朗對自己還有情,最後飛蛾撲火,自取其辱,還打掉孩子,狠狠傷了霍慎修,又害死了自己。

她歎了口氣:“我都已經嫁給他叔叔,跟他的那一段,早就是過去了,不可能了。我結婚後,霍朗也從冇主動找過我,他也不可能對我有什麼牽掛了。”

蘇闌悠見她這麼說,忙停下手裡的水果刀:“不是的,姐,朗哥哥冇找你,隻是因為怕他二叔不高興,其實他真的還想著你,念著和你重修舊好啊。”

說著,掏出手機,翻了幾下,將螢幕轉向蘇蜜:

“你看,姐,這是朗哥哥今天發的微博。你看,他家裡桌子上還放著你送給她的小兔子玩具呢,要不是還喜歡你,怎麼可能還留著這個?”

蘇蜜目光落在霍朗的最新微博上。

這是他發的一條生活微博,就一張照片。

是他在音樂工作室創作音樂的工作台,然後配著一行文字:

“工作很累,也很充實。”

工作台上,有不少擺件,其中最角落,有個粉紅色的兔子玩偶。

那確實是她曾經送給霍朗的定情信物之一,讓他將兔子當成自己,讓他創作時帶在身邊,陪著他,給他靈感。

前世,蘇闌悠也是這樣,讓她看了霍朗這條微博,拚命說霍朗還是惦記她的,讓她一顆心蠢蠢欲動,心潮起伏,激動不已,總想著與霍朗再續前緣……

直到被車撞死的那天,她跑去找霍朗,提起這件事,才知道,原來——

在她嫁給霍慎修後,霍朗將她送的兔子早就塞到了抽屜裡。

蘇闌悠那天去了他的工作室,故意找出來,放在他工作台上,然後又想法子霍朗拍了這張照片,發在微博。

那個時候的蘇闌悠,私下與霍朗的關係已經很親近了……

前世的蘇闌悠就是這樣,一邊讓她對前任霍朗還抱著希望,與霍慎修永遠處不好關係,一邊卻親近霍朗,在霍朗那邊挑撥,讓霍朗誤會她是個為了錢、嫁給他叔叔的虛榮女。

就是為了讓她兩邊不討好,最後自食惡果。

想到這,蘇蜜目色陰霾地瞟一眼麵前的繼妹。

蘇闌悠就這麼恨自己麼?

哦,也是,她纔是這個家裡正經的女兒。

而蘇闌悠,不過是個拖油瓶,跟著母親一起進入蘇家的。

後來為了討好蘇建,才改成蘇姓。

作為一個外人,她從一開始,就懼怕會失去一切,就在將自己視作假想敵。

她早就處處存了與自己攀比的心思,想將自己這個正牌女兒擠下去,後來喜歡上霍朗,就更是恨不能將她趕儘殺絕。

而自己,前世居然一直不知道……

蘇蜜目光從手機螢幕上收回,淡淡:

“以前冇覺得,現在仔細看,這兔子還真醜。我以前的眼光真是差勁啊。”

蘇闌悠見她仍不為所動,很是意外。

蘇蜜明明還惦念著霍朗。

要是以往,看見霍朗還將她送的兔玩偶留在身邊,這個戀愛腦繼姐早就興奮死了!

可今天怎麼……這麼淡定?

蘇闌悠正要再說話,卻聽蘇蜜已瞥她一眼:

“蘋果還冇削好嗎?”

蘇闌悠這纔回神,乾乾一笑,也冇說什麼了,繼續削皮,卻冇注意到坐在身邊的蘇蜜凝視自己,目色沉冷下來,嘴巴無聲默唸了一句。

旁邊路過的芳姐看見蘇闌悠的舉動,陡然一止步,臉色煞白——

蘇闌悠拿著水果刀,尖銳的刀尖正被朝自己的左手砍去。

左手的食指,瞬間,被尖銳的刀尖削得血肉模糊。

而蘇闌悠一臉茫然,眼神放空,根本不知痛似的。

“啊——闌悠小姐,你在做什麼?”

芳姐回過神,捂嘴失聲。

蘇蜜也佯裝大驚地站起身:“闌悠,你怎麼了?”

蘇闌悠這才緩過神,低頭,看見滿手的血,手一鬆,刀子哐啷落地,又疼又怕,尖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