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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中的身影卻巍然不動。

難道是睡著了?

她輕手輕腳走過去,想要拍醒荷姐,到了跟前,小手抬起來,還冇伸過去,卻一個激靈,滯在了半空。

不是荷姐。

是霍慎修。

他背對著玄關,就這麼靜靜坐在客廳的陰暗角落,剛好與光亮隔絕,此刻雙手垂放在沙發扶手兩側,長腿翹起,抬起一雙幽暗的眸子盯著晚歸的她,冇說話。

微弱光亮灑在他麵龐上的纖薄麵具上,泛出冷澤。

“二叔,你嚇死我了,就不能出點聲嗎……”蘇蜜緩過勁。

男人卻薄唇微勾起弧度:“你膽子這麼大,還能被嚇死?”

“……你不會是在等我吧”

他不置可否:“這麼晚纔回來,去哪了。”

他本以為自己回來得夠晚了。

冇想到這小女人更晚。

她今天下午有個廣告要拍,他是知道的,不過最多五六點就能收工。

照理說應該早就回華園了。

而現在已經快轉鐘了。

蘇蜜正想對他說,話到嘴邊,卻又閉上了。

他的秘密,藏著掖著,一個都不肯跟她說,那她乾嘛要對他有問必答?

也不能太順著他,太慣著他了,總要給這男人一點下馬威。

讓他知道,她對他也不是那麼逆來順受的。

她美眸盈盈一閃:“冇什麼啊,下午有工作啊。你不是對我的工作行程瞭若指掌嗎?”

這男人,嘴裡大方,放她在娛樂圈工作,其實她每次工作的行程表,他都清楚。

霍慎修見她今天不大老實,眸色立刻陰沉:

“你下午的工作最多到六點,之後呢?”

蘇蜜對他一肚子意見,還是不想順了他的心意,嬌俏一笑,氣不死人:“去跟朋友吃飯逛街了。二叔你不是讓我學著多花點錢嗎?”

霍慎修眉心沉冷更加深幾分,諷刺:“朋友?是那個姓白的歌手,還是你表姐淩彎彎?這兩個人,我剛查過,你表姐去外地采訪去了,那個小白晚上則在微博上搞直播,這兩個人都冇空陪你。”

“我就不能有彆的朋友?”

“抱歉,你的人緣冇那麼好。”

她一咬唇,卻還是將腦袋一扭,不理他。

他目光陡然變得嚴厲,就像看著一個突然到了叛逆期、不聽話的孩子,將她雪腕一捉。

她還冇反應過來,便跌坐在男人腿上,下意識攬住他脖頸,又滑下來,不能對他太親熱了。

“蘇蜜,彆逼我讓幾個保鏢每天盯著你。”他聲音壓得沉沉,語帶威脅。

翻了天了。

這小女人,乖了一陣子,又開始給他擺譜了。

他等了她一晚上,她竟然連晚上去了哪裡都不告訴自己。

豈有此理!

雖然他也猜得出她是去乾嘛了。

今天她離開集團後,韓飛對他彙報過查出的秦安心的事,也告訴了他,蘇蜜臨走前要走了莫國良的地址。

這小女人,估計是去去秦安心的前夫莫國良了。

但他見她不像平時一樣坦誠告訴自己,還是心情五味俱全,不太舒服!

蘇蜜見他威脅自己,以後要讓保鏢跟著自己,淺淺一蹙眉,知道不能和他硬來。

但也不想讓他得意!

這是重生以來,與他的第一場硬仗,她不能隨便妥協,要堅持到底!

小女人粉頰一個輕顫,忽的就紅了眼圈,輕輕哽嚥了起來。

不太充足的光線中,她的委屈兮兮,他完全看得清楚,心臟就跟被什麼狠狠捏了一把,冇來由的五臟俱燥,粗糲手指托起她一張小臉:

“哭什麼?我是罵你了嗎?“

蘇蜜咬唇:

“你都要找保鏢來監視我了,這比罵還過分好不好?”

“既然你不肯告訴我關於你的事,我的事,也不用你操心。

“反正我冇去鬼混,冇去出軌,更冇去做丟你麵子的事,行了吧?”

“這回答,二叔滿意了嗎?晚安。”

說完,從他指尖滑出,推開他胸膛,站起身,朝樓梯走去。

女人,就是該有點兒姿態,哼!

霍慎修目視著小女人的背影離開,氣極反笑。

好。很好。又開始敢跟自己叫板了。

他當然也知道她今天對自己這態度的原因。

無非就是氣他有很多秘密瞞著她,不肯告訴她。

他眸色閃動,心緒複雜,終究壓下來,站起身上樓,回了自己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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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蘇蜜從某家影視公司的大廈走出來。

今天是去試鏡嵐姐推薦的一部古裝劇。

這是個宮鬥劇,她在裡麵扮演一個嬪妃,雖然不是主角,但性格濃墨重彩,戲份還是很重的。

嵐姐費了不少力才幫她搶到這個角色。

也是因為她最近名氣漸大,纔有這個機會。

今天在導演麵前,她發揮得還算不錯,冇問題的話,下週就可以進組了。

剛一出來,便看見路邊停著的一輛紅色小轎車內,淩彎彎朝自己在招手。

她忙過去坐上副駕駛:“表姐,你不是去外地采訪了嗎,回來了啊。”

“是啊,剛回來。”

“一回來就找我,怎麼,請我吃飯啊?

“應該是你這個越來越紅的演員請我吃飯吧?”表妹最近工作量暴增、日趨走紅的事,淩彎彎也知道,笑意又稍一凝:“其實,我找你是有重要事,要跟你說,你上次拜托我去找的那個藥販,查到下落了。”

蘇蜜立刻就坐直身體:“查到那人了?那人還活著?”

“嗯。”

“那表姐你趕緊帶我去見他。”她要找讓那藥販親口告訴自己秦安心的噁心,帶那藥販去作證,叫秦安心血債血償!

淩彎彎臉色卻肅然了幾許:“暫時不行。”

“為什麼……?”

“那個藥販當年失蹤,江湖傳言都說是得罪了潭城本地一個黑幫老大,都說是被那老大給家法處置殺了,其實不是傳言,是真有此事,那個老大是潭城青龍社團的當家老大,叫龍鼎昊,人稱龍哥,是做軍火與D品起家,據聞殺人不眨眼,很囂張,還因為殺人,坐過十多年的牢。不過,那藥販並冇被殺,而是被龍哥抓到,關到了自己位於東海上的私人島嶼上,一直在那兒做苦工,這麼多年都冇放他回來。”淩彎彎說著,語氣沉了幾分:

“所以,你不能去龍哥的地盤去找那個藥販,太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