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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照燈光追逐著她的腳步,讓她無所遁形。

她知道,剛纔女傭們的叫喚聲音,還是驚動了裡麵的人!

自己被髮現了。

彆墅前方近在咫尺的鐵閘門“轟隆”一聲被人關上,關掉了她可以逃出去的機會。

身後,傳來男人狠厲的聲音:

“哪兒來的不知死活的小老鼠,居然敢竄到爺的島上!”

蘇蜜後背炸出冷汗,知道說話的人,應該就是這座私人島嶼的主人龍鼎昊。

冇想到運氣這麼差,正好趕上他今晚也在島上!

她冇有停步,繼續往前跑!

不能被抓到。

這種心狠手辣,完全不被法律拘束的黑幫人士,鬼知道會怎麼對付她!

卻聽身後響起了“咯噔”一聲,就像是金屬摩擦的動靜。

這聲音,就算蘇蜜之前從未遭遇,也知道是什麼……

是槍支上子彈的聲音!

她戛然停住腳步!

然後,舉起雙手,慢慢轉過身:

“龍哥是嗎?你好,我冇惡意。”

白色探照燈照得整個庭院燈火輝煌,她看清楚了正前方不遠處的男人。

這個令不少社團都聞風喪膽的青龍社團老大龍鼎昊,比她想象中年輕。

看樣子,最多二十七八歲。

五官絕對算得上俊朗,隻是透著薄情冷酷,一看就不是善類,一雙眼睛沉戾狠辣,讓人見之驚心,脖頸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疤痕,看得出肯定是受過很重的傷。

身邊還跟著幾個下屬似的男子,個個都殺氣十足,一看就是江湖人士。

龍鼎昊看清楚麵前麵龐稍顯稚嫩的年輕女孩,忍不住冷笑:

“這麼一隻毛都冇長齊的耗子,居然也敢闖老子的私人地盤。怎麼,是記者,還是警察,還是——隔壁重德幫派過來的?

蘇蜜知道,重德幫也是潭城的一個黑幫,常年與龍鼎昊所在的青龍社團對著乾,忙說:

“你彆誤會,我不是記者也不是警察,更不是什麼重德幫的人,我隻是……隻是來找個人!”

龍鼎昊身邊一個下屬立刻鬨笑起來:“找人?咱們這裡可不是警察局。”

另一個則也調戲地聳動了一下胸肌:“小美女,我們這裡可冇好人,隻有壞蜀黍,你找哪一個?”

卻聽龍鼎昊冷聲打斷:“彆他媽的發騷。”

眾人屏聲靜氣,不敢再開口。

龍鼎昊目光轉落在蘇蜜身上,一字一冷辣:

“不管你是誰,擅闖爺的私人島嶼,就彆想離開了。”

抬起槍支,直接對準了蘇蜜。

眾下屬齊齊心內遺憾,到底是個美人兒,就這麼處置了,還真是可惜了……

不過龍哥的脾氣,誰又敢說什麼?

蘇蜜一顆心懸到嗓子眼。

淩彎彎說龍鼎昊為人心狠手辣,是個法外之人,卻也冇想到還真的這麼無法無天。

她帶的一袋防身用品,在他的槍麵前,毫無用武之地……

她對著前方的那柄槍,心內不斷默唸:“射歪……”

與此同時,龍鼎昊手指一鬆!

“砰”一聲,子彈離開槍膛,偏離直線,擦過女孩耳畔!

蘇蜜被震退幾步,後背被汗濕透,再一回頭,隻見那顆子彈射到了自己身後的鐵閘門上!

鐵門上凹下去了一個洞,還散發著熱氣!

龍鼎昊瞳孔一緊,他居然射偏了?

眾下屬也不敢相信,龍哥的槍法可是一等一的好,還從冇射偏過啊!

龍鼎昊臉色複雜無比,丟了句‘曹尼瑪’,不信邪地再次上蹚,又對準了蘇蜜!

這一次,卻再次打偏了!

子彈竟直接歪到五米開外的一棵樹身上!

他麼的,他今天這是怎麼了?

難道是晚飯時喝了點酒,才影響了他的發揮?

隻能是這個原因了。

他想要再次上蹚,卻發現冇子彈了,厲叱一聲:“把這小妞綁了!先送去地下室!”

說罷,揉揉太陽穴,不行,他得去醒醒酒。

等他酒醒了,再來處置這小孃兒們!

幾人下屬過去,就將蘇蜜捆了,朝庭院內的一棟黑色樓房走去。

蘇蜜被推著往前走,一邊走一邊咬牙喊起來:“龍哥,我真的隻是來找個人的,這個人在你島上,對我來說很重要——”

話音未落,卻已被強行押送離開。

…………

地下室。

蘇蜜被拿走包,被綁著手腳,打量四周。

看得出,這裡龍鼎昊打造的一個地下囚室。

陰暗,潮濕,詭異,除了一個排風扇,連個窗戶都冇有。

牆壁上,掛著一些疑似各種刑具的東西,看著陰森冷冰,很是可怖。

估計是他為了懲罰下屬或者仇傢俬建的吧。

反正這是他的私人島嶼,在這裡建什麼都成。

這裡,就像是龍鼎昊的私人閻王殿。

關在這裡,還真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隻怕一輩子都冇法被人找到。

依龍鼎昊這種殺人不眨眼的臭脾氣,她真的挺懷疑那個藥販還在不在世。

說不定早就被他給折磨死了!

但,不管怎樣,既然上島,差點連命都丟了,她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不找到線索,絕不甘心。

正想著,一股眩暈襲來,她扶住旁邊的牆壁,才站穩。

肯定是剛剛動用了兩次心念控製能力的損耗。

尤其是第二次,她控製了槍支發射方向,隻怕損耗更是大。

她坐下來,靠著牆,闔上目,想休息一下,儘快恢複元氣。

畢竟,她知道,龍鼎昊應該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等會兒,可能還要應付更麻煩的事。

這一閉眼,或許是真的太累了,竟是不知不覺失去意識,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耳邊傳來聲音。

好像是一男一女說話的聲音。

她睜開眼,視線內,卻是一片霧氣,什麼都看不到。

她慢慢朝前走著,霧氣就像是窗簾,被撥到兩邊,視線變得清晰起來。

她看見一個年輕女孩正坐在窗邊,拿著一把小剪子,修理著精緻青花瓷花瓶裡的花。

女孩長髮披肩,眉眼如星月,乾淨,純美。

身邊的地毯上,還趴著一隻虎斑紋路的貓咪,懶洋洋地打著瞌睡。

蘇蜜心裡一動,那貓咪似曾眼熟……

不就是剛纔那隻叫恩寶的貓咪嗎?

那花紋實在太特彆了,肯定不會弄錯了。

隻不過此刻的恩寶好像還是一隻幼貓,最多不超過兩三個月,看著小小一隻,軟軟的。

女孩一邊修花,一邊不對身邊的男人嬌嗔:

“你彆這麼看著我,弄得我修剪個花都分心啦。”

聲音與人一樣,也是甜甜軟軟的,像快融化的冰淇淋。

身邊的男人正認真地凝視著她修理花的模樣,一臉的寵溺,眉眼都是擋不住的笑:“誰讓你修理花草時的樣子這麼好看?”

這聲音……

蘇蜜呆住,看清楚了說話的男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