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言在桌下輕輕地踩了一下蕭翊的腳,他用得著在母後跟前表現得這般猴急嗎?

太後正色道:“陛下不喜劉尚寢,劉尚寢與陛下說些男女之事時,你也不樂意聽,所以你不知曉一些男女之間的事情。

哀家雖不是陛下的親生母親,也是自小見你長大的,此事也得好生提點你一番。

帝王的起居注都有史官記錄在冊,陛下可以去翻翻,曆朝曆代哪個聖明的君主會在白日裡臨幸女子?

你雖年輕卻也不能如此胡鬨,你與皇後大婚以來,在房事上著實是不知節製了些。

阿言,你身為皇後也不能與陛下胡來,平日裡也該勸著陛下一些。”

雖是自家親姑姑,蘇靜言聽聞此也是臉色爆紅,“母後,我會的。”

蕭翊道:“母後,朕與阿言本也是為了我蕭家皇室子嗣所慮,不過,日後朕會節製一些的。”

太後轉著佛珠道:“女子來月事到底不吉乃是汙穢,陛下是萬萬不可行房事的,還需分房所住。”

蕭翊聞言便蹙眉道:“阿言怎會是不吉與汙穢?要不吉也是朕不吉,朕自幼喪母接連喪父,怎會是阿言不吉呢?”

太後道:“陛下,一向以來的規矩如此!民間稍有講究些的人家也是如此,若來月事都是要分房睡的。”

蕭翊頭一次對太後不敬,道:“這規矩簡直可笑至極,方纔母後說阿言來月事時就會腹痛難忍,本就難受了,朕又豈能不陪在阿言身邊照顧呢?

朕絕無可能與阿言分床睡的!”

太後看了一眼蘇靜言道:“阿言,你勸勸陛下。”

蘇靜言聞言一笑道:“母後,都說這個規矩不吉利。可是我爹孃也是近幾年爹爹要早起上朝,怕早上吵醒孃親才分了床的,以往孃親來月事時也都是宿在一道的,也不見不吉利在何處了。”

蘇靜言纔沒有這麼傻呢,她雖然不會排斥小皇帝去臨幸彆的妃嬪,可也不會真把小皇帝給推走。

小皇帝都不嫌棄她汙穢,蘇靜言也定不會嫌自己汙穢的。

何況這幾年嫂子子嗣艱難,蘇靜言也聽禦醫說過女子的月事纔是孕育孩子之根本。

既然是孕育孩子之根本,怎會是汙穢與不吉呢?

太後道:“阿言,哀家也不是嫌你不吉汙穢,隻是規矩如此,哀家怕你們兩人年輕不遵守被人在背後說。”

蕭翊道:“他們也就敢在背後說說而已,母後放心,朕與阿言會有分寸的。”

……

攝政王府之中。

林瑩瑩跪在蕭廷的書房跟前,滿臉都是淚痕。

裡麵的蕭廷滿是怒意地對著青黛道:“你不是說柳雪吟絕對可靠的嗎?”

青黛低頭道:“對不起王爺,是我太過於小瞧了蘇家!不過,您相信我,之後我一定會讓蘇家和柳雪吟付出慘痛的代價的!”

蕭廷皺眉出了書房,見著跪在地上的林瑩瑩,林瑩瑩容顏姣好,溫柔小意,知書達理,學識更是不比林相府中的門客差到哪裡去。

林瑩瑩見著蕭廷,連跪行到蕭廷跟前道:“王爺,求求您救救我們林家。”

蕭廷彎腰將林瑩瑩扶起,攬在懷中道:“瑩瑩,本王一定會替你們林家報仇雪恨的,隻是如今蘇家掌控朝政,本王也是無能為力,隻要本王日後一成大事,定會替林家要個公道。”

林瑩瑩道:“王爺……”

蕭廷冷聲道:“瑩瑩,本王喜歡聽話的姑娘。”

林瑩瑩不得不收起了眼淚,林家遭遇劫難,她不得有事。

青黛見著蕭廷懷中的林瑩瑩,眼眸之中滿是嫉妒之情!

……

宮中。

蘇靜言與蕭翊兩人從寧壽宮之中出來時,便打著燈籠在夏日的荷花塘邊上乘風走回了海棠宮。

今日忙活了整整一日,蘇靜言想要去沐浴,卻被蕭翊攬在了懷中道:“等會一起沐浴罷了,這會兒洗了,等會還要再洗一回!”

蘇靜言聽出了蕭翊的言外之意,推著蕭翊道:“你冇聽方纔母後說了要節製的嗎?”

蕭翊小聲委屈道:“朕本就已忍了許久了,好不容易開了葷,總不能再讓朕素著吧?”

蕭翊說罷,便試探著解了蘇靜言衣帶,蘇靜言摸了摸小腹道:“若是真的要你素著呢?”

蕭翊道:“月事不過也才七日,素七日也能忍。”

蘇靜言在蕭翊耳邊輕聲道:“可若是我有了身孕呢?”

蕭翊也輕撫了蘇靜言的小腹,“那素一年也能忍。”

蘇靜言小聲道:“其實你也不用忍的……”

宮中還是有其他的嬪妃的。

蕭翊問道:“難道有了孩子還能行房事?”

蘇靜言見蕭翊根本就冇往臨幸彆的妃嬪身上想,便道:“應該是不能的吧?”

蕭翊說著:“明日朕去問問太醫!”

蘇靜言連道:“此事怎能問太醫呢?你可千萬彆問!我找個時日問問梁歲柔就好。”

床帳落下時,蘇靜言還是叮囑著蕭翊輕一些。

畢竟自己的月事向來就準,雖說隻有兩三日的差錯,可萬一呢?

……

翌日乃是陳棲桐嫁給祁越的大喜日子,祁越身為陛下伴讀又是陛下的親表兄,他的大婚在城中也是熱鬨非凡的。

蘇流身為祁越的兄弟,卻也是陳棲桐的表兄,不好缺席。

蘇流一回到蘇府,就被蘇鑒給攔住了去路,“流兒,你三嬸在何處?”

蘇流道:“三嬸?我怎會知曉三嬸在哪裡呢?”

蘇鑒焦急地握著蘇流的手道:“流兒,三叔求求你了,我真的很想你三嬸。”

蘇流見著蘇鑒這般癡情,想要告訴蘇鑒三嬸下落時,就聽得自家母親一咳嗽。

謝依依道:“三弟,倒也不是不告訴你雨凝的下落,實在是柳雪吟未曾解決,接雨凝回來對雨凝而言也是傷害呐!”

蘇鑒愣神道:“我會趕走柳雪吟的。”

“那你們的孩子呢?也趕走嗎?那可是你的親生女兒。”謝依依說著,“三弟,在冇有萬全的法子前,你也彆來為難我家流兒了。”

蘇鑒握緊著手,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宮中的蘇靜言這兩日就開始忙活起了抓眼線。

蘇家三房後宅亂糟糟的,蘇靜言可不願後宮之中也亂糟糟的一片。

迎春伺候著蘇靜言午歇起來的時候,帶著喜悅道:“娘娘,您的小日子已經推遲了五六日了呢,可要找太醫過來看看?”

蘇靜言搖頭道:“不必找太醫。”

若是真有了孩子,這會兒月份淺也是查不出來的。

不過蘇靜言心中也覺得十之**是有孕了,她月事素來準,從冇冇有推遲五六日過。

想想,小皇帝的確是除了年紀小,其餘都是挺厲害的,成親不過幾日,她就要得償所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