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嘉公主也不明白為何蕭廷放著蘇家嫡女不娶,要娶一個邊境女子。

若說是蕭廷當真喜歡那個青黛也就罷了,但柔嘉著實冇看出來弟弟對青黛有多少愛慕之意。

青黛看著蕭廷眼眸凝視著蘇靜言,便走到跟前道:“王爺,我也好久未曾放過紙鳶了,不知王爺可否願陪我一起放呢?”

蕭廷略有些不耐道:“你若想放就去自個兒放吧。”

今日出來眾千金出來遊玩踏青本就備著紙鳶,青黛與李豔等貴女便帶著紙鳶也去了山坡之上。

青黛走到蘇靜言跟前,盈盈行禮道:“蘇姑娘。”

蘇靜言清冷道,“什麼事?”

青黛從手腕上摘下了一隻白玉鐲子,雙手遞給了蘇靜言道:“蘇姑娘,這是上好的和田羊脂白玉,本是西涼王室之物,全當做我給您的賠禮了,還望您大人有大量,莫要與我一般計較。”

蘇靜言涼薄的眼眸輕掃了青黛的玉鐲,冷諷出聲道:“賠禮?你為何要向我賠禮?”

青黛楚楚可憐道:“我當時不知姑娘已經與王爺有婚約,若是知曉姑娘與王爺有婚約,我一定會偷摸著離開的,不會跟著王爺回洛陽傷害姑娘您的。

但情之所起誰人也不能控,我與王爺是兩情相悅的,還望蘇姑娘能原諒我,我不是故意搶走姑孃的未婚夫的。”

隨著青黛一起過來放風箏的千金們都被青黛這話氣得不輕。

一心想要討好青黛的李豔恭維著道:“青黛姑娘與王爺曆經生死難關,此情感動天地,青黛姑娘也不必為此頓感愧疚。

本就是有些人仗著權勢霸道任性,明知王爺不喜她,還請太後下旨逼迫攝政王與她成親,她將自己淪為了一笑話能怨得了誰?”

蘇靜言冷冷地看著李豔道:“太後向來敬重攝政王,對攝政王保衛我大棠江山打下西涼感念於心。

李侍郎家中是如何教養女兒的,敢讓女兒在編排太後逼迫攝政王?

陛下,李侍郎之女對太後不敬,還請陛下處罰。”

小皇帝雖還未曾親政,朝堂大事由不得他單獨下旨,可下旨處罰一個臣子女兒卻也是可以的。

蕭翊將手中的紙鳶線給了一旁的圓公公,道:“李侍郎教女不嚴罰俸半年,李侍郎之女對太後不敬,罰其去寺廟中焚香抄經三月為太後祈福。”

李豔聞言連慌忙地跪在蕭翊跟前,抬眸道:“陛,陛下……”

青黛也連跟著下跪道:“蘇姑娘,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蘇姑娘若是怨恨我罰我就是了,千萬彆遷怒了旁人。”

青黛模樣柔弱楚楚可憐的很,在場的不少少年都替青黛抱起不平來。

蘇靜言看著跪在地上的青黛道:“遷怒?陛下責罰李姑娘因其對太後不敬,你卻說我遷怒,是說陛下處事不公嗎?”

青黛低頭,臉色慘白道:“我,我不敢,我小地方來的,不懂規矩嘴巴笨,還望蘇姑娘莫怪……”

少年們見著青黛這般害怕的模樣,替她“仗義執言”道:

“蘇姑娘,人家小地方來的還不懂洛陽規矩,你何必這麼去嚇唬她?”

“是攝政王要與你退婚的,也不乾青黛姑孃的事,她都將稀世珍寶的玉鐲子拿來向你賠禮了,你就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青黛見一眾男子都替她說話,她便起身一手無握著蘇靜言的手,一手要將玉鐲子給蘇靜言戴上,“蘇姑娘你還是戴上吧,否則我著實是心裡難安。”

蘇靜言在青黛碰到她的時候,就一把推開了青黛的手,似乎是觸碰到了什麼臟東西一般。

青黛被蘇靜言這麼一推,順勢倒在了地上,手中的玉鐲子正好磕在了草地上的石頭處,上好的羊脂玉碎成了兩截。

這邊的動靜引來了柔嘉與蕭廷二人的注意,兩人連連過來,柔嘉扶起了青黛。

蕭廷看著一旁的蘇靜言道:“蘇姑娘,你我已退婚,請你莫要再鬨事了,青黛是本王的王妃,你傷她就等於是傷本王!”

蘇流惱恨道:“明明是這個粗鄙女子先來碰我姑姑的,我姑姑細皮嫩肉的哪裡能是她這等粗婦可以碰的?”

青黛被柔嘉扶著泫然欲泣道:“王爺,本就是我們對不起姐姐,姐姐怪我惱恨於我傷我辱我都是有理的,青黛並不委屈的。我們先走吧。”

一眾少年皆眼露著憐惜之情,“蘇靜言退婚之後不老老實實在家待著,還這般糾纏前未婚夫又有什麼意思了呢?”

“青黛姑娘當真是可憐得很呐!唉。”

蘇靜言聽著身後少年們的議論聲,見著青黛要走,蘇靜言便上前道:“站住!”

蕭廷看著蘇靜言的眼眸道:“本王在這裡,你還想要欺負青黛嗎?”

蘇靜言上前,道:“既然青黛姑娘說我傷她辱她,我也不能白白地承擔了這個罪名。”

蘇靜言揚手就狠狠地打在了青黛的側臉之上,這一掌可是用儘了蘇靜言的力氣。

青黛的小臉立馬紅腫,嘴邊還帶著血。

蘇靜言對著青黛道:“記住了,這才叫傷你,辱你!”

說罷後,蘇靜言便對著蘇流道:“流兒,回家。”

蘇流屁顛屁顛跟著蘇靜言走了,胡巍也跟在他們的身後,當然不忘拉上他帶來的小皇帝蕭翊。

胡巍在蘇靜言身旁拍著馬屁道:“蘇姑娘方纔太霸氣了,簡直就是巾幗英雄。”

蘇流道:“姑姑要動手前該跟我說下的,省得姑姑自個兒手疼。”

迎春也在一旁道:“就是,小姐日後若要動手的話,讓奴婢來就是了,瞧您這手紅的,等會奴婢去宮中問太後孃娘討要些雪肌膏來。”

蕭翊側眸看了眼蘇靜言的手掌是紅得厲害,想必這一巴掌打下去蘇靜言也捱了不少的疼。

留在山坡上的青黛捂著側臉看向蕭廷,可蕭廷的目光之中可冇有任何的關心。

蕭廷帶著青黛到了一旁的莊子裡:“你最好緊守你的本分!今日是最後一次,若是你再敢招惹麻煩,就休怪本王無情無義。”

青黛側臉火辣辣得,卻還是比不上她的心裡難受。

洛陽眾人都說她有福氣,能得到攝政王的深愛,甚至願意為她退婚。

實則青黛明白,她隻是蕭廷的一顆棋子而已,哪裡來的愛意呢?

蕭廷轉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腦海之中浮現出方纔蘇靜言打了青黛望向自己的眼神,那蘇靜言眸子裡分明就寫著鄙夷。

大概是在鄙夷他蕭廷看女人的目光,竟如此之差。

蕭廷的確是有些後悔退婚了,以往竟不知這蘇靜言是個如此有趣的姑娘。